老王第一次穿越，是被人一脚踹过来的。

具体怎么一脚踹过来的，他没看清，只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在格子间里被老板骂催稿，后一秒就呛着一嘴泥摔在冰凉的河水里。好在他命大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揉揉发晕的脑袋，发现这世界不对劲。

天空灰蒙蒙的，像刚被洗过身，几朵乌云慢悠悠飘着，散发出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馊了的馒头混着铁锈。脚下是黏糊糊的青苔，摸上去滑溜溜的，还带点黏糊糊的痒。远处，几只毛茸茸的大家伙在啃树皮，那呼噜声，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

“喂！那边那个！干什么的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划破空气，吓了老王一跳。

老王吓一跳是有原因的，这声音太熟悉了，像极了楼下收废品的王大爷，但那眼神……啧啧，跟王大爷似的，就是颜色淡了点，像熬了几个通宵的红眼病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老……大爷，您好，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呢？”

话音刚落，那个红眼病的家伙就扑上来了，抓着老王的胳膊使劲摇晃：“小子！你小子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，你一个凡人怎么敢擅闯此地！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合着我这是穿越到妖魔横行的世界了？他努力回忆着老板昨天说的什么“签了一个新书约，结果被读者骂死了”，再结合眼下的情况，大致猜明白了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迷路了。”老王求生欲上线，开始耍赖。

红眼病的家伙显然不吃这套，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完了还拍拍老王的脸：“你这凡人身上没阳气，一看就是刚来的。来，跟我走，送你回凡间。”

老王还没来得及反对，就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洗衣机，七荤八素地天旋地转，等再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干草上。

远处，几只鸡在悠闲地啄米，旁边还有个老奶奶在晒太阳，一切都……太正常了。

“我这是……回凡间了？”老王坐起身，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自己被戏耍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小兄弟，刚落地？”

老王回头，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坐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一把鸡毛掸子，眼神浑浊，但看向老王时，却透着一股异样的精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