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起来快起来！”外头传来身板利落的说话声，带着几分火气，是秦楚溢的声音。顾清歌没好气地翻了个身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蒙，“再让我睡会儿……”

外头沉默了几秒，秦楚溢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还带了点耐心，“就十分钟，天都晒屁股了，再不起床，饭都凉了。苏家那丫头又送了些刚摘的野莓儿，你以前最爱吃的。”

顾清歌哼了一声，把头往被子里埋了埋，赖在暖和的炕上就是不肯动弹。她本来就没睡沉，被子里太热，又闷得慌。

“行吧，最后一次提醒，再不起床，爬起来！”秦楚溢的声音明显严厉了些，脚步声不耐烦地在院子里踏了几下，像是在给她施加压力。

“哎呀，知道了知道了，马上起！”顾清歌被吵得没办法，只能嘟囔着，掀开被子坐起来。阳光照得她眼睛生疼，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。

秦楚溢已经掀帘子进来了，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看到顾清歌的样子，他挑了挑眉，伸手帮她把挡在眼前的头发拨开，顺便在她脑门上轻轻拍了两下，“这才几点，不早点睡，想累死我啊？”

“哪有那么夸张……”顾清歌揉着额头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酸软。

“起来就起来了，还磨磨蹭蹭的，”秦楚溢一边说着，一边接过她手里的旧毛巾，去旁边水缸舀水，“倒是你，头发又长了些，是不是该留了？”

“得嘞！”顾清歌拍拍手，跟着凑过去帮忙打水。水缸里的水凉飕飕的，泼在脸上立马清醒了。

两人简单洗漱完，顾清歌就去了厨房。秦楚溢已经把野莓儿洗好了，水灵灵地摆在桌上，红得诱人。

“今天的野莓儿比昨天更红润，闻着就甜。”顾清歌拿起一颗咬了一口，酸酸甜甜的汁水立刻在嘴里爆开，她眼睛一亮，“唔，这味道……比昨天还好吃！”

“那是自然，”秦楚溢拿起小勺子舀了一勺糖浆浇在上面，看着她吃得欢，“这是我自己熬的糖浆，比你以前吃到的甜得多。”

“真的啊？太棒了……”顾清歌吃得停不下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楚溢，你真好。”

秦楚溢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，耳尖微微发红，挠了挠头，“快别说了，吃你的吧，小心噎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