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注意到陈默，是在公司新来的那个下午。他在会议室门口背着手敲门，声音又轻又缓，跟外面艳阳高照的天气一样好脾气。当时林薇正端着一杯快凉透的咖啡，差点没稳住，手一抖，咖啡洒了点在训练好的红茶歇上。

“不好意思啊，”她赶紧道歉，心里头有点慌，“您……您先进来吧。”

陈默没生气，反而笑了笑，推门进去的时候把领带松了松。“没事没事，我等会要开会，不急。”他随手摘了眼镜，露出两排白牙，眼角微挑，眼睛亮亮的，就在那一瞬间，林薇觉得他好像不该出现在这种小公司里。

那之后林薇就开始留意他。发现陈默这人特别礼貌，跟谁说话都客气，但也不张扬。开会时坐在最后一排，电脑屏幕不离手，手指敲得飞快，偶尔抬头看一眼投影仪，眼神却总是落在林薇这边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发烫，赶紧低下头看自己的笔记本电脑，假装看代码，实则心虚得很。

后来林薇鼓起勇气加了陈默的微信。他几乎是秒通过，还发了个消息：“林小姐好，我是陈默。”那称呼让她脸又不争气地红了，回复了两句“陈先生好”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
足足过了三天，陈默才主动跟他聊天。那天晚上林薇熬到十一点多才下班，走在楼下便利店门口，看到陈默一个人蹲在台阶上抽烟。他背对着她，但明显看到他肩膀在抖。

林薇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“陈先生，”她轻声说，“这么晚了怎么还没走？”

陈默猛地回头，眼神有点散。“没事，睡不着，抽口烟。”烟头在路灯下亮了一下，特别刺眼。

林薇心里咯噔，想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，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。“那……您早点休息吧。”她逃也似地转身走了，感觉脚趾都在发麻。

第二天打开微信，发现陈默发来一条消息：“昨晚谢谢你。”

林薇的心狂跳起来，手指都在抖，回复：“不……不用谢。”

这场无疾而终的暗恋就这开始了。林薇每天假装路过，实则盯着陈默的角度，看他来来去去。陈默偶尔也会找她帮忙，比如帮去楼下打印文件，或者问她公司食堂的午餐怎么样。每次林薇都心花怒放，但面上还是装作很平静。她知道这样不对，可就是停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