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扒拉开土，汗珠子顺着颧骨往下滚，砸在手里挖出来的土里，滋溜一声没声。他咧嘴朝我努努嘴，嗓门大得能盖过风声：“我说老李，底下那四壁看着挺整啊，是不是挖深点？这坑挖半天，后面那帮小子都饿了，再挖坑还没刨出个啥来，大家伙儿能不急眼？”

我擦了把脸，镜片片上全是汗，眯着眼瞅了瞅那坑底。确实，土层之下，黑黢黢的一片，像是有人夜里偷偷在阴沟里泼了墨似的。坑壁挺直，边角都削得跟刀切似的，这手艺，一看就不是这种土生土长的山野村夫干出来的。老王这小子，脑子灵光，有眼力见儿，还算识货。

“挖，继续挖！”我吼了一声，感觉嗓子眼都干了。这鬼地方邪门得很，明明白天，可这坑底头的阴气，能冻掉一层皮。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后知后觉才想起，老王这货怕是早就起鸡皮疙瘩了。

后面那帮小子，果然急眼了。吆喝声、抱怨声一阵高过一阵。有个性子烈的，直接杵着铲子，邪火攻心似的吼：“头儿，再挖下去，俺娘俺娘的，俺要饿死了！这坑挖的是个寂寞啊！”

老王脸色一沉，朝那小子横了一眼：“吵什么吵！没见头儿都快挖到宝了？再嚷嚷，腿给你打折！”

那小子一噎，把话咽回去了，但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。妈的，这是来挖坟，不是来野炊的，计较这个干嘛。我朝老王递了个眼色，老王会意，开始指挥人手往坑里扔炸药。轰隆隆几声闷响，土石飞溅，坑口顿时浓烟滚滚。

烟散了，坑底豁然开朗。.Enable=attribution="#attribution_1006"那四壁果然是用某种黑曜石似的材料砌成的，光滑得能反光，幽深的暗影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。老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：“看到了吧！我就说下面有东西！这绝对是古墓！”

我凑近了些，借着周围手电筒的光，仔细打量。那黑曜石壁上，刻满了些看不懂的花纹，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，又像是某种诡异的符文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腥骚味，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嘶……”我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不对啊，这味儿……像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