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老王你小子又催什么催，这坑挖得还不够深吗？待会儿下面要是真有东西躺着，咱们谁给扛出去？”我擦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喘了口气，汗浸了后背，黏糊糊地难受。天色确实不早了，灰蒙蒙的一片，连远处的山影都看不清，只有手电筒光柱里那圈亮地儿，晃得人眼生。

王大壮啐了口唾沫，没好气地回我：“你废话也多！赶紧动手，队长说晚上前没把坑挖够三米，明天咱们都得搭把手再干！再说了，你小子怕啥？真有鬼，谁管它长翅膀还是长蟒蛇？有我在，擎天柱都给你扛起来！”他唾沫横飞地比划着，手里的工兵铲又刨了下去，得得得的声音在寂静的山坳里回荡，吵得人心烦。

我懒得跟他吵，抄起铁锹也跟上了。这地儿黏得要命，一铲下去，才刨开浅浅一层浮土，底下就跟胶水似的，硬得要命。王大壮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底下有层古墓的sealed layer，这得挖到什么时候！”

挖着挖着，那股子阴风又卷上来了。这次不一样了，带着一股子腥甜味儿，刮到脸上火辣辣的。我打了个哆嗦，后脖颈子那感觉更强烈了，像是有人拿着冰冷的针扎着。这鬼地方的邪门劲儿就在于，明明天这么亮，却比阴天还阴森。

“老王，你闻到没？”我忍不住低声问。

“闻到啥玩意儿？土腥味儿碍着你呼吸道了？”王大壮头也不回， guideword

他话音没落，就听见底下传来一阵细微的刮擦声，像是爪子刨地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听得一清二楚。这动静把王大壮也整毛了，他猛地停下动作，猛地一铲子又往下砸去：“他姥姥的！什么玩意儿？给我挖出来！”

那刮擦声停了，寂静得可怕。我俩手电筒照过去，只见大概两米深的坑底，土色似乎有点不对劲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抓过，留下几道不规则的浅沟。几束绿色的磷光一闪而过，瞬间又被黑暗吞没。

“操！”王大壮低骂一声，把工兵铲往旁边一扔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小子，这地形不对啊，感觉底下有东西在动，像是有水在流动……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念头一起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