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被李娜一推，眼前模糊的数学试卷瞬间清晰了几个大字。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…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有大半截高的物理练习册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李娜看她那副丧样，噗嗤笑了声，“就你这速度，体育老师来了都得让你重写卷子。”

“你懂什么。”林薇把书本往桌上一拍，把人往旁边扒拉两厘米，“要不是为了这破分，谁乐意跟你们这些体育迷耗时间。”她说的体育迷自然是指斜后座那个每次体育课都跟人抢篮球的张扬。

“哟，小林薇开始挑拨离间了？”张扬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了，篮球服的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肌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“下午练个球，再帮你讲讲那道数列题，怎么样？”

林薇斜了他一眼，“得了吧，你那题比天书还难。”张扬没辙，嘿嘿一笑，“那本就只有你俩能解，老师特意挑出来考考你的。”说完拍了拍篮球，转身就往外走，“走了啊，林薇，不去？”

“我哪儿去！”林薇不满地叫了一声，拿起练习册就追，“等会儿集合慢了，别怪我不帮你讲题！”

操场上人声鼎沸，篮球撞击地板发出砰砰的闷响。张扬在球场内带球过人，几个假动作晃得人眼花，最后一个急停跳投，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，空心入网。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

林薇抱着胳膊站在场边，看着张扬被队友们团团围住庆祝，小脸上没什么表情。李娜戳她胳膊，“看什么呢？跟个冰块似的。”

“烦。”林薇ralal，目光却若有若无地飘向操场中央。张扬在聚光灯下挥舞着手臂，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，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。阳光正好，照得他金色的头发闪闪发亮。

“我说，张扬这小子不错啊，打球真帅。”李娜压低声音，“上次他妈妈生日，好多女生都去帮忙布置呢。”

林薇没接话，她知道张扬表面上人见人爱，其实特护短。他那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妹妹，上次学校组织才艺表演，因为忘词被主持人调侃了句，张扬当场就把麦克风给抢过来了，差点把主持人气个半死。

后来班主任是费了好大劲才把张扬给劝下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