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拐弯处，阿哲的脚步声突然卡顿了半秒。不是雨声，也不是风声，是那种……像是无数细针同时扎进耳朵里的声音。

他猛地停下，侧耳听着，心脏“咚咚咚”擂鼓似的跳。空荡荡的楼道里，除了自己的反应，什么都没有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又在他拿起时亮起。老王的消息还在那里：“别瞎猫捉耗子，跟着感觉走。”

阿哲皱了皱眉，这老王，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了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这种神秘组织的行动，本来就讲究含糊其辞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，手心全是汗，但那几件简陋的“家伙”确实都在位。

他用钥匙打开楼下的铁门，雨水溅了他一裤腿。外面的巷子像条黑蛇，吐着信子。雨幕里，路灯的光晕被水汽扭曲着，落地时“啪嗒”碎成一片模糊。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很快又消失了。

他低着头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停在路边的越野车走。车里还残留着一股消毒水味，混杂着轮胎和汽油的刺鼻。阿哲发动车子，引擎“突突”地吼了几声，才勉强转上正常转速。

凌晨三点，城市彻底睡死。只有零星几辆夜班车在空旷的街道上划着轨迹。阿哲把车停在了一栋废弃的工厂附近。周围黑漆漆的，连鬼影子都看不见。

他熄了火，手电筒的光柱在雨雾中撕开一条缝隙。工厂的大门虚掩着，像是虚掩着的嘴，随时可能“吧唧”一声合上。阿哲没犹豫，直接钻了进去。

一股铁锈和霉菌混合的怪味扑面而来。地上的积水倒映着昏暗的光，像一张张鬼脸。他小心翼翼地往里走，每一步都踩得极轻。

突然，脚下一滑，冰凉的积水没过脚踝。阿哲趔趄了一下，手电筒差点脱手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黑影。

那东西蹲在不远处的水洼里，像个人形，又不像。它的身形轮廓模糊，仿佛随时会融入黑暗中。阿哲的心脏骤然缩紧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
他在脑子里疯狂思考：这是什么鬼东西？是幻觉吗？还是……老王说的那个“穿透幻影”的东西真的在这里？

那影子动了动，像是在对他勾手指头。阿哲头皮发麻，脚底像钉了钉子，怎么也拔不出来。手电筒的光柱开始不受控制地晃悠，最后定格在那东西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