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走出办公室，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他脚步声“啪嗒啪嗒”回响。外面天色已经擦黑，雨水把路灯打得忽明忽暗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老王发来的消息：“坐标靠谱，凌晨三点，坐标点，带好家伙。”

阿哲“嗯”了一声，拇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没回别的。老王是组织里为数不多能跟他说上几句的人，虽然嘴上总是不饶人。泡面桶的油腻味还在手里残留，他皱了皱眉，翻身从床底下拖出那挺旧的风衣，套上，风衣领子有点紧，勒得他脖子生疼。

地铁在隧道里哐当哐当响，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阿哲靠着车门，闭着眼睛养神。耳机里放着廉价摇滚乐队的歌，嘶吼的调调倒是让他有点精神。他想起刚入行那会儿，老跟在某个大能屁股后面装懂，那时候觉得这行特神秘，现在？也就是个混口饭吃的营生。

广播报站，快到“科学大道站”了。阿哲扯下耳机，耳机线在手里绕了两圈，随手塞进口袋。科学大道晚上其实挺热闹，各种电子屏幕晃得人眼花。他混在人群中，顺着指示牌走到一个巨大的科技馆门前。门卫是个大爷，叼着烟，眼神浑浊地扫了他一眼，阿哲没说话，直接走了进去。

科技馆里面更亮，各种展览看得人眼花缭乱。阿哲不感兴趣，直接上了楼，找到一个偏僻的角落。墙上的时钟指向2:48。他掏出手机，开了手电筒功能，照着面前的一个投影。投影上只有密密麻麻的线条，像某种复杂的电路图。
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比解数学题还难。”阿哲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投影上比划着。他想起老王说过的话，这个“穿透幻影”的技术，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。具体怎么个看不见法？他心里没底。

突然，投影上的线条开始波动，一个模糊的人影在中间慢慢浮现。阿哲瞳孔一缩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人影越来越清晰，是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 Faces barely visible.

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缓缓转过头。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，纯黑色，像两颗墨汁弹。阿哲心脏“咚咚”狂跳，握着手机的手冰凉。他想要后退，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