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笙晃晃悠悠进了公司大门， timing 真好，正好撞上陆遇白从电梯里出来。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，正往办公室走。

“怎么，余笙？”陆遇白脚步没停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明显得很，“昨晚没在加班？”

余笙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刚吃的馄饨喷出来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……我昨晚有点事，临时回去了。” 余笙心里骂了句，临时回去了？哪是临时，是被人抢了钱，吓得跑回来了好嘛。

“是吗？”陆遇白脚步顿了顿，转过头看她，天知道他是不是看穿了什么，“你自己说，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余笙脑子飞速转，想着昨晚遇到的种种，扒手、丢失的镯子、还有那碗热乎乎的馄饨……要不说她这人吧，就是心软，看那老奶奶可怜，还帮着说了句公道话，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。这要是被陆遇白知道她是因为穷得叮当响才出这种事，那她在这公司就真的待不下去了。

“陆总，我……”余笙想说不是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顶用。她这哪是瞒着什么，简直是自己跳进坑里等挨批呢。

“我不管你昨晚发生了什么，”陆遇白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是要结冰，“我只问你，你的工作做得怎么样？最近那几个项目的进度，我需要一份详细的报告。现在，立刻，马上，去我办公室。”

余笙一噎，差点被口水呛到。去陆遇白办公室？还带着这身狼狈？她看着自己皱巴巴的工服，还有那因为蹲了一夜而起了一层薄灰的裤脚，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。

可看着陆遇白那张绷得死死的脸，余笙又不敢当场发作。她知道陆遇白是谁，这公司里谁的背景她不清楚？这男人跺跺脚，公司都得抖三抖。她余笙，就是那块在脚下被踩过的灰尘。

“是，陆总。”余笙闷闷地应了一声，跟着他进了电梯。

一路上，两人沉默得像能砸出锅来。余笙盯着电梯厢里不断变化的楼层指示灯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陆遇白的办公室在顶层，她幻想着那该是一座怎样的冰窖。

电梯门开了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还有淡淡的雪松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