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笙捂着肚子在巷子里蹲了半宿，等天蒙蒙亮才挣扎着起来。巷子口那对卖早点的老夫妻以为她是半夜出来要饭的，给她端了碗馄饨，还絮絮叨叨问是不是失恋了。

"阿姨，我没事。"余笙灌下一口馄饨，想起昨晚那该死的镯子，胃里更疼了，"就是东西丢了。"

老丈夫瞅瞅她眼睛通红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："姑娘，这世道啊，连眼泪都卖假的了。"这话让余笙心里更堵得慌。

中午在便利店买饭，柜台后面那男人突然开口："你还挺能折腾的。"

余笙手一抖，汉堡掉地上。那男人拎着清洁布走过来，弯腰帮她捡："摔疼了？"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"陆遇白。"余笙下意识吼出来，低头看见自己手背沾了酱油渍，赶紧道歉，"对不起！我..."

"我知道。"男人扯了扯嘴角，"帮你捡起来。"转身时袖口滑落一小块皮，露出腕上那块假镯子——和昨晚丢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
余笙当场傻了。便利店的镜子映出她脸色发白，男人站在身后，阴影几乎要把她吞没。

"东西是偷的？"余笙的声音发颤，"你..."

"扒手。"男人打断她，"顺手偷个人，没成想偷到这种地步。"他顿了顿，"缺钱？"

"我没有！"余笙急得声音发高，"我是因为内出血才晕倒的！"

男人走近两步，余笙心跳停了半拍。他忽然说："我有个朋友在私立医院当护士，需要纸巾。"从口袋掏出包抽纸，递到她面前，"顺便帮你看看能不能住院。"手腕上那块假镯子又亮了一下。

余笙盯着那块镯子，想起老夫妻的话。现在才明白，为什么包是假的，手机是旧的，连哭的心情都透着生无可恋——因为她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。

"你朋友？"余笙试探着问，"怎么称呼？"

"顾盼兮。"男人推了推眼镜，"记住，别报警。"说完转身走了，留下余笙捧着纸巾站在便利店门口发呆。

医院走廊里，余笙看着陆遇白熟门熟路挂号，突然觉得后颈发凉。护士问诊时，他站在一旁听得更仔细："什么病？"

"内出血。"余笙低头发抖，"医生说吃不下饭的。"

陆遇白素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假镯子，转向她："我朋友走不开，让你在这等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