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了晃脑袋，鼻尖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这宿醉，得喝到地老天荒才罢休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兜，空的，连个打火机都没剩下。摸遍全身，只摸出半块冷掉的烧饼，估摸着也是昨晚出门时顺手塞进口袋的。这饼的命也太硬了。

“得，先找水喝。”林风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这房子，是昨晚住店时捡的便宜。老板是个ту сутулый老头子，看他醉得跟死猪似的，估计是看在几块干粮的份上，才许他睡了自己那间堆杂物的偏房。

院里静悄悄的，月光给院子铺了一层薄霜。林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像是撒了一把盐。他走到水缸边，掬起一捧水猛灌下去。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，总算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难受劲儿。

“嘿，哪儿来的小子？”一声粗嘎的嗓门在头顶炸响。

林风抬头，只见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堵在门口，手里晃悠着个木棍，正凶巴巴地瞪着他。这人穿着件破旧的皮袄，腰上别着把腰刀，眼神贼亮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林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年头，提着棍子找茬的，要么是喝多了，要么就是真凭实力不好惹。他慢悠悠地直起身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膝盖：“大爷，您瞧好，我没惹您啊。”

那大汉上下打量了林风一番，见他身形单薄，身上的衣服浆洗得发白，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，便哼了一声：“少废话！光天化日的，偷我们院的柴火，现形了吧？”

林风一愣，随即哭笑不得：“大爷，我没拿柴火啊。我就是出来喝口水。”他指了指空空如也的水缸，“您这水缸，半点水都没有。”

大汉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你什么意思？偷水喝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风正想辩解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：“大哥，水缸是空的，小兄弟也是刚起床，可能眼花了。”

林风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浅绿色襦裙的少女站在旁边，梳着双丫髻，眉眼如画，一看就是个大家闺秀。她手里拿着个空了的竹筒，正小心翼翼地往水缸里灌水。

那大汉原本怒视林风的目光，顿时转向了少女，脸上的横肉霎时间柔和了不少：“哟，是个妹子啊，长得还真耐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