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官的手心全是汗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耳机里的声音还在响，吵得他脑袋嗡嗡的。几百头野猪？林默教官怎么还笑得出来，还让继续录。

“林教官，”通讯官咬着牙，声音都有点发飘，“这……这 practically 是在吼我们吧？什么‘你们这些文明的伪善者’，‘凭什么我们就要听你们指手画脚’，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”

林默端着杯咖啡，指尖轻轻敲着杯壁，闻言头也没抬，语气带着种奇异的平静：“行了，打住。告诉他们，我们知道了。重复一遍，我们知道了。然后让他们继续。”

通讯官一愣，下意识地照做，对着耳机喊：“是的，我们知道了！”喊完才感觉不对劲，脸瞬间更白了，“林教官……这不是打脸吗？我们这帮星际舰队的精英，跟他们远程掰扯，是不是显得……挺没种的？”

林默终于放下咖啡杯，眼神锐利地瞥了他一眼：“谁说我们是远程掰扯了？我们是在用对方的语言，进行‘平等’沟通。记着，我们现在是代表人类，不是代表星际舰队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他们不怕我们硬来，就怕我们把钱都花在嘴皮子上。”

通讯官咽了口唾沫，虽然不明白教官话里的深意，但还是赶紧应道：“是！是，代表人类！”

耳机里的嘈杂声还在继续，但通讯官听着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那声音，虽然狂野，却透着一股子节奏感。不是完全的胡乱叫嚷，而是像某种……祭祀？或者说是集会。那些“吼声”里，隐约能分出主次，有些声音沉稳，有些声音尖锐，像是不同的声部。

“教官……”通讯官试探着问，“他们……是不是在搞什么仪式？”

林默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没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：“你觉得呢？我们跟他们接触，一开始就跟他们呈现在广场上一样。他们用最直接、最原始的方式表达尊重……或者说，警告。你觉得他们想干什么？”

通讯官脑子飞速转动起来。林默的意思是……他们可能在集结？或者说，在做准备？那些吼声，根本不是单纯的情绪宣泄，而是某种指挥，或者说是动员？

“他们分出队伍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