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叫老王，但不是那套西装革履、脑门锃亮、看谁都像欠他钱的高层。这老王呢，是个街溜子，地道的那种。天天下楼收垃圾，在小区门口摆个修鞋摊儿，跟邻居都熟得能一块唠嗑。主要啊，这老王以前是铁匠铺出来的，手艺是真不赖，现在干不了了，就拾掇点小东西，养活自己。

但这几天啊，老王有点烦心。不是生意不好，也不是钱少了，是心烦。为啥？就因为那个小子，那个叫小李的。就住在楼下三楼，刚搬来没两天。这小子贼拉机灵，人看着挺老实，但老王总觉得他眼神不对，总像在打量啥似的。

更让老王不爽的是，小李一来，小区里就不得安宁了。不是他咋了，是他带了个小跟班儿。那小跟班儿长得五大三粗，没事就在楼下遛弯儿，看到老王就歪着脑袋，嘴角噘着，一副“看啥看，没见过帅哥啊”的欠揍样。

这天下午，老王正给个老头儿修鞋，那小跟班儿又凑过来了。老王没看，继续埋头干活。这小子也不知道问啥，就在旁边叭叭叭说个不停，一会儿说地，一会儿说天，烦得老王心烦意乱。好不容易把他打发走，老王一抬头，嚯，那小子还杵那儿呢，手上拎着一个铁皮罐头。

“咋地啊，小李，又找我有事？”老王头也没抬，习惯性语气。

小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没，没事。就……就看你这儿挺安静，俺给你带了个零食。”他把那罐头往老王面前一递，“摸摸铁罐头，挺硬气的。”

老王这才抬头，看到那玩意儿。是个空了的牛奶罐头，上面还印着啥牛奶啥的，不过早烂字儿了。老王皱了皱眉：“小李，你这孩子，别瞎琢磨。啥零食不零食的，有啥用？”

小李嘿嘿一笑，跨步就想走。

“哎，”老王一把拦住他，“我说你小子，我跟你说实话，你要是没事就赶紧走，别在这儿碍眼。我这摊儿，一天就那么点收入，不想惹麻烦。”

小李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知道知道，俺错了。就是看您这儿太安静了，俺觉得……挺有意思的。”说完，他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转身就走了，那步伐，挺带劲儿。

看着小李的背影，老王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