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人脸生疼，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。从船头往江心瞅，那月亮在水里碎成一片银鳞，光秃秃的，连点浮萍都照不见。黑漆漆一片，像有人把墨汁直接倒进了长江里。

底下不对劲，我说的不对劲。不是水底有东西，是这船头，这船头……有点轻。

我neyi一提，手抓的铁缆钩子就往旁边一甩。船头晃了晃，像喝醉了酒似的。我皱着眉头坐回舱里，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老老实实 лежит那儿。刚想掏烟，船头又是一晃，比刚才还猛。我呛了一下水，灌进肚里的江风带着一股子泥腥味。

不对劲，真不对劲。这船不是昨天才擦洗过的吗？ карабин，连桅杆上挂的破渔网都系得整整齐齐。怎么今晚上就像个半死不活的老烂屄似的，摇摇晃晃的？

我抄起船桨就往船边走。月光底下，江水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一点波纹都没有。那月亮倒影倒是挺亮，就那么虚虚幻幻地贴在水面上，一看就不是真的。我盯着那月亮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要我说，这江上邪乎事儿，十有八**的都是瞎扯淡。可现在，我这心就像揣了个兔子似的，扑通扑通跳得不行。

船头又晃了一下，这次我躲得快，没栽进江里。可后舱那盏昏暗的灯突然就灭了。舱里黑漆漆的，就跟掉进了哪个鬼画符的地府似的。我不爽，伸手就想在桌子上戳两下。手刚碰到那破旧木头，就从黑暗里传来一声“吱嘎”。

我手里的船桨差点掉进江里。这声音，我熟啊！就像我老家后山那棵老槐树下，半夜老算命王瞎子敲那破木鱼的声音。每次听到这声音，我就觉得头皮发麻。

我抄起船桨，沉声说了句：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

黑暗里静了一下，接着就传来一阵子咯咯的笑声。这笑声，比半夜老槐树的猫叫还瘆人。我后背发凉，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。

“谁……谁在那儿……”我又吼了一嗓子。

黑暗里那笑声停了。接着就听见一阵子“噗通噗通”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江里扑腾。我心里头咯噔一下，伸手就想去摸兜里的手机。手刚碰到手机，那声音就停了。

黑暗里一片死寂。就听见风吹过江面的声音，哗啦哗啦的，跟鬼哭狼嚎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