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月抓了把头发，更烦躁了。她转过头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想起穿书来就倒霉！穿成个刻薄大婆，儿子瘫痪，老公玩意儿又不好，还特么是七零年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！”

隔壁传来一声不耐烦：“要死不活的，吵什么吵！赶紧睡死你的！”

姜月翻了个白眼，闭着眼睛装睡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脑子里全是那个破烂百货大楼。那块地，就在镇子边上，风吹草低见牛羊，实际上就是一栋没人要的破摊子，两三层高，窗户都快被拆光了。可偏偏是这块破地，是她唯一的希望。

“得赶紧赚钱，不然还不起房租！”姜月心一横，翻身起床。她摸了摸枕头底下，发现了几块冰糖，那是她偷偷藏起来的，算是她在这个破地方的“家当”。

她找到块布，擦了擦脸，虽然黑眼圈重得像熊猫，但至少能见人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夏天在冰棍店门口排队，一口冰棍下去，满头大汗都值了。

“冰棍！卖冰棍喽！”姜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。这嗓子一喊出来，她自己都觉得别扭。她清汤寡水一张脸，穿着崭新的红色衬衫，扎着白围裙，和这破地方格格不入。

街上没人应声，只有几只狗在角落里偷吃骨头。

姜月不死心，她想到一个办法。她从百货大楼里搬出几根木棍，用毛线缠起来，再把冰糖融化，灌进一根根木棍里。她学着电视里的样子，把冰棍外面裹了一层薄薄的糖衣。

“第一根，一块钱！”姜月举着一根冰棍，吆喝道。价格她定得高，毕竟这玩意儿在七零年可都是奢侈品。

一个老婆婆走过来，看了看姜月，又看了看冰棍，皱着眉头：“姑娘，你这冰棍看着新鲜，是啥玩意儿啊？”

姜月心里一紧，怕别人不信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冰糖做的，解暑又顶饿！您要不信，我给您尝尝！”

老婆婆半信半疑，接过冰棍咬了一口。瞬间，满嘴都是甜丝丝的感觉。她眼睛一亮，连忙又买了两根。

“这玩意儿好，姑娘，以后多来摆摊！”

姜月心里美滋滋的，这是她第一次做生意，竟然这么顺利！

“好嘞！”姜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她赶紧又搬出几根冰棍，假装成满大街都是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