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感觉自己像被拎着耳朵拎回家一样，浑身骨头都散架了。她死死抠着二皇子府的门框，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这位自作主张的王爷。

“清寒，别闹了。”曲华裳挡在她面前，那张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意的脸难得地绷得死死的。

“闹？我哪里闹了？”顾清寒挑眉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弄，“我不过就是想去城南的酒楼看看，怎么就成闹了？你曲大王爷管得太宽了吧？”

曲华裳的目光扫过她身上的衣料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这衣服，是他吩咐裁缝照着她喜欢的式样做的，怎么现在挂得像破布一样？还有她手臂上的淤青，那明明是他亲自下的手，怎么会让她弄出这种丑闻？

“城南那是什么地方？”曲华裳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，“龙潭虎穴你也去得？”

“你去过？”顾清寒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漏洞，眼睛瞬间瞪大了。

曲华裳避开了她的目光，干巴巴地应付道：“没……没去过。总之，以后不准再去。”

“凭什么不准我去？”顾清寒不干了，“我这么自由的人，难道连一个单独外出的机会都没有吗？”

曲华裳深吸一口气，似乎是想说什么，最终却什么也没说。他走到她身边，伸手轻轻扯掉了她头上那朵快要掉下来的凤凰花，然后又帮她拂开额前垂落的碎发，动作自然而然，仿佛是从未做过什么。

顾清寒愣住了。她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下来。

曲华裳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，迅速别过头去，语气有些生硬：“别看了，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
“怪不好意思？”顾清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王爷，难道你以前没帮女人做过这种事？”

曲华裳脸更红了，却故作镇定地瞪了她一眼：“谁……谁说的？胡说八道！”

“是吗？”顾清寒凑近他，声音放得很轻，“可是我好像听说，你有一位……”她故意拉长了尾音，“……前朝的故人？”

曲华裳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，眼神也瞬间变得有些复杂。他握着马车的缰绳的手紧了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顾清寒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的某个猜想得到了印证。她往前探了探身子，声音里带着几分俏皮：“王爷，你心里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