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寒感觉自己像被拎着耳朵拎回家一样，浑身骨头都散架了。她死死抠着二皇子府的门框，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这位自作主张的王爷。

“清寒，别闹了。”曲华裳挡在她面前，那张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意的脸难得地绷得死死的。他穿着一身湖蓝色的锦袍，衬得眉眼愈发冷峻，可那双漂亮的眸子看向她时，却藏了点难以察觉的焦躁。

顾清寒哼一声，绕开他，往外走。刚走出两步，腰间突然一紧，差点被拽回去。“喂！本姑娘再跟你说一次，我不喜欢你了，咱们离婚！”

曲华裳脸色变了变，扯着她手腕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。“离……离成什么样你才满意？”他声音低哑，像裹着寒冰的砂纸，磨得人心头发毛。

“离得干干净净！”顾清寒跺脚，小脸绷得老高，“本姑娘不想你了，也不想嫁你了！你走！你滚！”

曲华裳看着她跳着脚骂，眼尾几不可察地抽了抽。大婚前夜才改口亲事，如今大婚刚过三天，她就开始闹离婚？这闹起来，他这皇位稳不稳定都两说。

“清寒，”曲华裳往前一步，将她拉进怀里，故意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，“再给我点时间，好不好？”

顾清寒立刻要推开，被他搂得更紧。“不要！本姑娘的时间很宝贵，浪费了是会留疤的！”她闷闷地嘀咕，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。

曲华裳欺身靠近，下巴搁在她头顶，鼻尖几乎碰到她耳朵。“那本王多珍惜？”他嗓音压得极低，像羽毛搔刮着她的耳廓，“你可知本王喜欢你什么？”

顾清寒心头一跳，想起昨晚他带着她玩闹，最后却抱着她不肯放手时，眼里的缱绻。她脸颊微红，小声嘟囔：“讨厌……”

“更讨厌？”曲华裳挑眉，伸手捏住她下巴，迫她抬头对上自己的目光。四目相对，他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，可里面又像是滚烫的岩浆，灼得她心头发慌。

顾清寒下意识要缩脖子，被他一把扣住手腕，抵在心口。“那现在，本王又喜欢你了。”

她挣了挣，却只换来他更紧的力道。“本姑娘……”

“本王说离不了。”曲华裳打断她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，却又慢悠悠地解释，“咱们的婚是爹迫的，可这情是本王自己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