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是那股子旧毛病，不过帕迪亚现在倒觉得习惯了。退役冠军这身份，说实话挺磨人的。以前赛场上拼死拼活，后半截闲下来还不得给安排点事？这边刚适应了没事溜达溜达，就有人找上门了。

红木城边缘广场上，帕迪亚站在一家据说挺高级的茶馆门口。这就是“晨曦精灵酒店的经理”塞拉斯托的邀请。这塞拉斯托是搞国际赛事的，帕迪亚退役前跟他接洽过几次，算是熟人。不过现在帕迪亚一介平民，这邀请透着一股子不寻常。

推门进去，里面光线暗得可以，香气倒是冲得厉害。帕迪亚皱了皱眉，这味儿挺特别，像是香料混着什么脂粉味。柜台后面坐着个半人高的家伙，满脸横肉，但眼睛贼亮。

“帕迪亚，久仰大名。”那家伙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我是格罗姆。塞拉斯托托我接你的，有件大买卖。”

大买卖？帕迪亚心里直打鼓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那里面只有张昨天刚买的面包票和一串快要磨断的钥匙链。

“你知道我要什么。”格罗姆拍了拍桌子，“下个月‘翡翠杯’。在银月城。”

帕迪亚嘴角抽了抽。“黑 iron 大赛的子赛？”那可是国际级的。

“对头。”格罗姆凑近，“塞拉斯托晕了，急缺人手。比赛要周密，不能出岔子。你经验最足。”

帕迪亚盯着那家伙的眼睛。格罗姆眼神闪烁，但不像撒谎。“给多少钱？”

“出场费顶你巅峰期三十年。”格罗姆拍胸脯，“干成了，奖金多着呢。”

帕迪亚沉默了。他摸了摸下巴，退役金加到现在也就够付那间破房子的租金。这个机会太诱人了，诱人得让他有点反胃。

“怎么保证不是坑？”他问。

“有坑？”格罗姆直起身，“塞拉斯托是我老板，他敢坑自己人？再说，你知道规矩，这种比赛玩儿命的事，哪有稳赚不赔的？”

“对了，”帕迪亚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你闻起来像……艾尔文森林的迷迭香？”

格罗姆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。“你小子还挺懂行！我用的是自家炒的香料，提神。不过……”他神秘地压低声音，“下个月，银月城有大事。不止这场比赛。”

那天晚上，帕迪亚坐在自己那张吱呀作响的旧床上，想着格罗姆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