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缩回去的时候老王差点把刚吸的烟呛着自己。他哆嗦着手在裤子口袋里摸了摸，烟扔了，掏出个皱巴巴的打火机，又摸了摸，打火机也没了，他妈的！早上出门急，好像就没带这玩意儿。他骂骂咧咧地抬头看了看天，日头正毒，连个鸟影儿都没有。空气黏糊糊的，像是要把人晒化开。

“操！”老王唾了一口唾沫在地面上，但刚落地就感觉不对劲，那唾沫竟能稍微挂在地面上一小会儿。他瞪大眼睛，弯腰看了看，妈的，唾沫星子边缘居然有个小小的冰碴子似的凸起，还没干透就结了一层薄薄的壳。他伸手想捻掉，手刚碰上，那层薄壳“咔”地碎了个渣，唾沫顺着手缝流下来，底下还是温热的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他妈不对啊！人唾沫不都该瞬干吗？水汽都蒸跑了，还能温乎？他猛地想起了那玩意儿，那黏糊糊、热乎乎的触感。一股寒气“哧”地一下从脚底板窜到头顶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老王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“真他娘的不是梦！”那股子疼劲儿让他稍微冷静了点。可冷静下来之后，更邪门的事儿来了。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皮肤上全是细密的鸡皮疙瘩，后背也是，像被什么爬满了似的。

他低头观察自己。身上的衣服是早上穿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此刻T恤的领口袖口都紧绷着，好几个地方甚至被扯开了线头，裤腿也鼓鼓的，像是塞了啥玩意儿在里面。他皱着眉头把T恤猛地拽起来，底下没肌肉，没腹肌，就是一层硬邦邦、亮晶晶的壳，泛着淡淡的青绿色，紧贴着皮肤。他伸手去摸，那壳触手冰凉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可刚才唾沫一碰就碎，说明也不是实心。

“这他妈……”老王魂儿都吓飞了半截，“长壳了？！”他赶紧又摸摸胳膊、摸摸腿，都是一样的情况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灵活得很，跟以前一样，一点没影响。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虫卵，那黏糊糊的触感……这他妈难道是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，越来越近。老王心头一紧，猛地后撤一步，心脏跟擂鼓似的砰砰猛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