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第二天醒来，脑袋还是像被门夹过一样疼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首先看到的不是自家熟悉的天花板上石膏花纹，而是一股子土腥味，还带着点黏糊糊的触感，黏糊糊的……在哪儿？老王皱着眉想，伸手一摸，触感就像抓着了一大团温热的果冻，还滑溜溜的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猛地坐起来。 眼前的一切让他瞬间傻了眼。 不是他那张眼花了的老眼，是事情太离谱。 灰蒙蒙的天，像蒙了层脏布。这不是他小区顶楼露台那种看着远方的天，是……低矮的天。旁边是一棵歪脖子老槐树，但那树皮，不对劲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层层啃过，露出下面深色的、布满节瘤的树干。几根树枝扭曲着伸向天空，枝干上挂着几只拳头大小、黄白色的东西，翅膀一扇一扇的，正发出“嗡嗡——嗡嗡——”的怪响。 蜜蜂？不对，这玩意儿比蜜蜂大得多，而且翅膀震动起来感觉没那么轻巧，带着一种……振翅欲裂的节奏。 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下。 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、深褐色的绒毛，摸上去柔软，但凑近了一闻……是屎尿混合的臭味。在这层绒毛下，是一堆堆干硬的，像小石子一样的东西，他弯腰捡起来一看，好家伙，全是……骨头？ 鸡骨头？狗骨头？不对，有些骨头形状太奇怪了，关节处像是被硬生生咬断的，骨头表面还有深深浅浅的啃咬痕迹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看向旁边一个……树洞？ 那树洞原本就黑漆漆的，但现在，老王看清了，树洞里竟然盘踞着几只……巨大的虫子。 是虫子没错，但跟电视里那种软趴趴的、蠕动前进的不一样。这几只虫子足有半人高，身体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蓝绿色，没有明显的头部，只有一张布满坚硬颗粒的大嘴，正对着树洞外抽出一只节肢，咔咔地刮擦着树皮。那节肢又粗又长，像一把生锈的巨大铁锹，刮得树叶哗啦啦响。 “妈的……”老王腿一软，差点瘫坐在地上。 不是在做梦！他闻得到的味道，看得见的景象，摸得着的……虫子粪便和啃剩的骨头。 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，无数信息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