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得得……车轮碾过青石板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阿狗勒住缰绳，独轮车摇摇晃晃停在巷口，他甩了甩汗湿的手帕，嘴里啧啧有声。这车跟着他半个月了，越使越顺滑，颠得他屁股皮开肉绽，可这木头车架愣是一点火星子都没见着。“嘿，老王头，生意可还兴隆？

巷子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，摇着蒲扇的老王头直起身，眯着眼：“阿狗啊，还能不兴隆？你这一走半个月，我那破摊子都差点被隔壁抢了生意。喏，给你算三天的租子。”

阿狗咧嘴一笑，从车把上摸出三锭银子，塞进老王头手里：“王大爷您说的是。对了，我那车……”

老王头接过银子，掂了掂，眼眉一挑：“车？还能有啥事？不是都给你修好了？”

阿狗挠挠头，把车往旁边一停，压低声音：“那……王大爷，我觉着你那手艺，再给我好好捊捊？”

老王头一听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捊啥捊？我那破手艺已经尽力了，连个破轴承都捊没了。再说了，那不是你的车，那是我的货。”

阿狗尴尬地笑了笑，拍了拍车板：“那是我……”

“噗！”一声闷响，阿狗手里的车板突然裂开，一滩油污洒了他一身。

“你……”老王头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，“你这就是我的车？还让我捊？你当我老王头是傻子呢！”

阿狗傻眼了，他指着车板：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我昨天还给你看过，好好的啊……”

“好？好就能裂开？”老王头指着那摊油污，“我告诉你阿狗，这车不是我修的，是我找人硬给你凑合的！你那玩意儿，根子就不牢，别说跑了，就是放这儿它都得自个儿散架！”

阿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他指着老王头：“你……你胡说！明明是你修的……”

“我胡说？”老王头拍着柜台，“我那破手艺连个破钟都敲不响，能给你修车？你当我老王头是活神仙不成？”

阿狗气得浑身发抖，他猛地抬起手，就要去打老王头。

“阿狗！”老王头一挥手，像是不怕他，“你要敢动我一下，我可就真不管你那车了！”

阿狗的手停在了半空，他咬着牙，一拳砸在了地上，震得青石板都裂了一道缝。

“你……”阿狗死死盯着老王头，“王大爷，这笔账，我记下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