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得得…… 车轮碾过青石板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阿狗勒住缰绳，独轮车摇摇晃晃停在巷口，他甩了甩汗湿的手帕，嘴里啧啧有声。这车跟着他半个月了，越使越顺滑，颠得他屁股皮开肉绽，可这木头车架愣是一点火星子都没见着。

“嘿，老王头，生意可还兴隆？”阿狗斜眼瞅着巷子口那破茶棚，吆喝两声招揽生意。 棚子下坐着几个江湖气十足的爷们儿，为首的是个麻脸汉子，脖子上挂着块血玉，正掰着指头数着钱。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翘着二郎腿，腰间鼓囊囊的，像是鼓着钱袋。 阿狗心里打鼓。血玉是他托人从古玩行赎回来的，据说是什么“血龙晶”，能聚气凝神。可这帮人一看就不是善茬，前几天在城西茶馆就横插一脚，把个卖金铃子的老者给赶跑了。 “小兄弟，生意清淡得慌，喝碗茶暖暖吧。”老王头眼神躲闪，使了个眼色。 阿狗咽了口唾沫，麻脸汉子放下铜钱串，拎起他布包扬了扬：“这包里装的是‘玉阳参’，城南徐掌柜说，八百两一颗。怎么，刚得手？” 阿狗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包参是他从山里猎户手里淘换的，起拍价就是五百两。“实不相瞒，是答应了徐掌柜的货。不过，人 hasn’t 到手呢。” 尖嘴猴腮的家伙噗嗤笑出声：“哦？这倒新鲜。徐掌柜不是出了名抠脚吗？还赊账？” 麻脸汉子哼了一声：“罢了，你小子运气好。阿狗，你可知这参‘血龙晶’？”他晃了晃脖子上的血玉，“此物 caché 在剑城，就属城南徐掌柜一家独大。你若是不识抬举，这包参……” 阿狗吓得差点把茶碗捏碎，连忙跪下磕头：“大人饶命！小人有眼不识泰山，下次再也不敢了！” 麻脸汉子脸一沉，刚要发作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 “我靠！谁动我车！” 一个被压榨得面黄肌瘦的小厮踉踉跄跄跑过来，手里还攥着半截车轴。“那帮光天化日之下抢车的贼……啊！” 阿狗心头一跳，暗骂声比那小厮更大声。 麻脸汉子看了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杀机：“正好，看谁不顺眼，就先从这小子身上撒气！” 尖嘴猴腮的家伙狞笑：“老大，这小子看着顺眼，不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