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，六月的山道还飘着雪花，冻得人心慌。我叫林三，村里人都喊我三娃子，二十岁，打记事起就在后山上砍柴，伺候那头懒驴，日子过得跟山里的石头一样，硬邦邦的。爹娘在三年前山里打猎时出了事，剩下的只有我和那头驴子，还有祖上传下来的几亩薄田。

这天，天刚蒙蒙亮，我就套上破旧的柴刀，背着半瓢冷饭，翻山去了。刚走到半山腰，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好像有人在林子深处搬东西。我皱皱眉，这后山罕有人至，哪来的生人？心里嘀咕着，抄近路就往那边去了。

拨开密密的灌木丛，眼前的一幕让我差点没咽气。一个穿着黑袍的老头，正背对着我在一块大石头上使劲捣鼓着一堆破铜烂铁。他背上的黑袍在晨光里泛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，那不是山里常见的皮毛或是棉布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什么精怪的皮毛？四周还蹲着几只毛茸茸的怪物，跟野兽似的，龇着牙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。

老头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动静，猛地回过头，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我的脊椎爬了上来。他那双眼睛，哦不，那根本就不是眼睛，而是一对幽绿色的**！**黑袍下，隐约能看到他身形佝偻，脸上布满了像是被火焰灼烧过的疤痕，嘴巴咧得老大，露出层层叠叠的利齿。

“谁？！！”老头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吓了我一大跳。

我吓得魂飞魄散，手里的柴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半瓢冷饭撒了一地。我连忙摆手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老……老前辈，对……对不起，我……我就是看您……您在这儿忙活，想帮忙……”

那老头歪了歪头，绿**里透着精光，打量了我半天。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，心想这老头看着就不像好人，万一是山神找茬怎么办？我赶紧跪下了，脸都冻得通红：“大……大仙，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您……您大人不记小人过，饶了小的吧！”

老头似乎没注意到我的下跪， продолжает摆弄着手里的破铜烂铁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嗯……一个机灵的小子，值得……不值得……”

我跪在地上等了半天，也不见老头说话，心里越来越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