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咧嘴焯水洼，脸上那叫一个委屈：“虎哥，我看那玩意儿黑乎乎的，不像玩意儿，倒像是烧红的铁疙瘩，好家伙，离近了就觉得热气腾腾的，我这手一摸……”他比划着，声音都压低了八度，“我就寻思，兴许……兴许泼点凉水，能把它给降降温？

旁边几个弟兄都忍不住笑了，虎子摸着炕沿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：“得了吧老王，这是雷子玩的，叫手雷，不是你那凉水泡的红薯干。记住了，以后离远点儿，咱玩的是枪，不是肉搏。”

说话间，一个挎着布包的宋医生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水瓢，后面跟着两个抬着担架的小战士。“arginsan！”虎子扬声喊道，已经习惯了他的口音，“怎么样？伤员都处理完了？”

宋医生点点头，摘下眼镜擦了擦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处理完了，小张那家伙胳膊上中了一枪，算是皮外伤，命大。老李那边大腿伤，不过子弹打偏了，暂时还能动弹。”

虎子这才注意到角落里歪着身子的几个伤员，心头一紧。这已经是这一周以来的第三个战斗了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 lössige 笑容，可谁都清楚，这笑容底下藏着多少根刺。

“都别愣着，赶紧去添家伙！”虎子拍了拍桌子上的马灯，“今晚咱不休息，摸黑去据点那边看看动静。”

几个弟兄立刻动身，老王却扒拉着脚底泥，磨磨蹭蹭：“虎哥，今儿……今儿能吃点热乎的不？昨天那小米粥都凉透了。”

虎子瞪他一眼：“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吃食！我告诉你，再过两天，等我把这事儿搞定，带你老婆孩子去县城最好的馆子搓一顿，记得多要点猪头肉！”

老王嘿嘿直乐，终于肯动弹了。夜色已经深得像化不开的黑墨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更衬得这四周静谧得可怕。

等到队伍摸到据点外围，虎子已经能明确闻到硝烟味儿。昏暗的火把映照着兵们的脸，每个人目光都像鹰隼一样锐利。

“都背好手榴弹，注意脚下！”虎子低吼了一声，“老王，你跟我在前头，老李，你带尾巴！”

夜风带着寒意刮过脸庞，几声惨叫划破了寂静。手榴弹在据点门口炸开，掀起一片尘土，几个伪军连滚带爬地扑过来，却被老王一把推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