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火星子迸溅出来，他没管。拧开矿泉水瓶盖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哈出一口白气。镜子里的脸，三十出头，眼窝有点深，像是长期熬夜留下的印记。

“得赶紧找人，这事儿要拖下去，日本人那边就要起疑了。”老王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苦笑。他不是啥天才，穿越回来，脑子里除了点现代的通用知识，真没多少金手指。手里这批电台，还是他从前的老战友托人弄来的，零件凑了半拉，能不能用还是两说。

“老王，老王！”外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，还带着一脚踹门的劲道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拉开房门，老李头撞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麻袋。“见鬼了，你小子藏得够深啊！我都打听了一圈，全城的钉子户都排了个遍，就你这地方最安静！”

老王顺手接过麻袋，沉甸甸的。“我说老李，你至于吗？我这刚从乡下回来，想清静两天。”

老李头喘着粗气，抹了把脸上的汗：“清静？你小子脸上那魂儿都在飘！告诉你，出事儿了！日本人那边加紧了巡逻，情报说，再有两三天，就要开始清乡了！我们手里的家伙，得赶紧收起来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道：“清乡？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
老李头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，翻到一页，“你看，这是昨天夜里捎信来的，上面说，鬼子要拉网式搜查，所有青壮年都得到村口集合，检查证件，要是查出身无分文的光棍，直接送劳工营。”

老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他撕碎手里的纸条，扔在地上，“妈的，还以为能苟几天，没想到这么快就动手了！”

老李头看着老王激动的样子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走，去找老赵，他手头还有点家伙，咱们得赶紧组成队伍，不然等鬼子真的动手，咱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两人走出时，天色已经擦黑，老赵的住处在城东，离日本人掌控的中心不远。老赵是个铁匠，手艺高超，但也喜欢喝酒，平时除了打铁，就爱喝点小酒。

“老赵，老王来了！”老李头冲着院里的炉火喊道。

“来了来了！”老赵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，伴随着一阵锅碗瓢盆的叮当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