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火星子迸溅出来，他没管。拧开矿泉水瓶盖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哈出一口白气。镜子里的脸，三十出头，眼窝有点深，像是长期熬夜留下的印记。他摸了摸下巴，几根胡茬子硬邦邦的，估计有两天没打理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老王撩开一看，是李浩发来的信息：“老王，老地方见，我带样东西来。”

老王头也没抬，回了句：“啥玩意儿，别是又想找我借钱吧？” 他手头正紧呢，上个月跟朋友合伙开的小饭馆，因为租金和卫生检查出了点问题，赔了进去，银行账户里现在就剩不到三万块了。

“去你妈的！” 李浩的回复几乎是秒回，“搞点正经事跟你说，跟钱没关系！”

老王这人才把手机放下，拿起车钥匙站起身。屋子里一股烟味，他皱了皱鼻子，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。楼下小区活动广场上，几个大妈正跳广场舞，音响声音开得老大，震得他脑仁子嗡嗡的。

“行吧行吧，” 老王换鞋出门，“到底啥事，说清楚。”

李浩开着他那辆破旧的桑塔纳，后座放着个大纸箱，上面还贴着封条。老王坐进驾驶室，呛了一口烟味，李浩把车窗摇下一半，一股凉风进来。

“打开看看。” 李浩说着，自己先伸手去扯封条。

“你小子动作挺快。” 老王说着，也凑过去帮忙。

纸箱一打开，露出的东西让老王愣住了。里面不是啥零件也不是啥设备，是一堆……旧报纸？还有几本泛黄的杂志，封面上印着抗日神剧里常有的造型，什么花衬衫，中分头。

李浩把报纸往他面前一推：“你自己看。”

老王随手拿起一张报纸，日期是民国三十二年，也就是一九四三年。标题赫然写着《日军深化“扫荡”，冀中根据地受挫》、《敌后战火连天，抗日志士浴血奋战》。下面是几张模糊的照片，依稀能看到穿着军装的人，背景是断壁残垣。

“这……” 老王有点懵，“你小子从古董市场淘来这些玩意儿？”

“比那强，” 李浩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cestor，我爹他爷爷，当年是冀中骑兵团的排长。这些东西是他留下的，我最近整理他遗物，发现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