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水器“砰”一声爆了，炸得水花四溅，赵铁柱一个激灵，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水，揉着发疼的脑袋骂咧咧：“我日！这破玩意儿又炸了，老子刚泡上呢！”

冲到热水器旁，赵铁柱发现压力表指针已经冲到顶，旁边还有个豁口，黑色的焦痕直透到底。他皱了皱眉，拧开几颗螺丝，把炸裂的半截身子卸了下来，掂了掂，比砖头沉。这玩意儿他花了三个月攒的钱买的，还是托人在老家亲戚开的五金店批的货，原打算彻底改造一下，省得天天提水烧火。

“妈的，这钱算是打水漂了。”赵铁柱把残骸往墙角一踢，顺手抄起工具箱，刚想回屋拿工具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“柱子，出事儿没？”王铁蛋满头大汗跑进来，“老李头喊你赶紧过去，他玉米地被人糟蹋了！”

赵铁柱眼睛一翻：“糟蹋？能吃吗？”王铁蛋缩了缩脖子：“不是……是……几只野狗在里面撒野，要不你快去看看？”赵铁柱噗嗤笑出了声：“狗？我看是黄皮子进村了！走，带家伙！”他抄起板锄就往外冲，顺手把那半截热水器往屋里一扔，“妈的，先弄完这事儿，回头再算那王八蛋热水器的账！”

老李头的玉米地跟遭了灾似的，半人高的青纱帐里，歪歪扭扭全是路，每棵玉米秆都像是被十几个人拧过，泥水印子一路延伸到玉米地边缘的水沟。老李头蹲在沟边，脸一抽一抽的，拳头攥得发白：“我操！刚才还看见两顶毡帽，跟 Carter 那俩杂种一毛一样！”

赵铁柱蹲下去，捡起地上的玉米芯，手指捻了捻：“是‘皇协军’，不是 Carter。”他猛地站起身，“铁蛋，你给村口张寡妇送信去，告诉他们，今晚黑灯瞎火的，谁要是瞎跑露头，看见黄皮子就跑，看见白皮子……跑得更快！”

王铁蛋一愣，正要应声，赵铁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：“别磨叽！再磨叽我就把你绑上你奶奶的大腿当靶子！”王铁蛋咽了口唾沫，应了声：“欸！”

赵铁柱走到沟边，使劲往玉米地深处甩了把泥：“铁蛋，你往村口跑，天亮前我在老李头家院墙底下等你！”

王铁蛋刚跑没几步，赵铁柱突然从腰间摸出个玩意儿，往玉米地深处扔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