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啥大事。”我头也没抬，人参皮在我指尖转着圈，削起来跟耍杂技似的，薄如蝉翼，还带着点自然的卷曲，像个微型螺旋桨。旁边老王，就是那个跟了我半年的老头，嗓门一大，桌上这铜板就跳得欢实。

铜板是切药的小家伙，边角都磕得毛毛糙糙的，但在我手里，那就是宝贝。老王估计是看我这手艺，心里痒痒，想显摆两句。行吧，你显摆你显摆，我的手可不停。

刀锋又往前送了送，人参皮破了，露出里面金黄的绒毛。这老东西，看着粗壮，其实是个老滑头，挑的药材都是上等的。我手上的力道收得恰到好处，像捏着软柿子，一点一点挤出多余的水分和纤维，那动作流畅得像在跳一支没人看得见的舞蹈。

铜板还在跳，老王估计还想说啥，但我直接打断了他：“王哥，药备齐了，您看看，要多少？”我头也没抬，眼神落在他那堆得跟小山似的药材上。他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我反应这么快，光顾着卖弄还把自己忘了。

“得得得，瑶瑶厉害，瑶瑶厉害！”老王赶紧摆手，声音肉眼可见地小了下去。他这人，爱面子，今天估计是受刺激了，非要在我这儿找回点场子。行，看你这架势，不给你点颜色看看，你还真以为我好欺负？

我嘴角微微一挑，没说话，继续埋头干活。其实吧，我就是喜欢这手艺，一气呵成的感觉，那种心无旁骛的专注。别人怎么看，那是他们的破事，我管不了。

药材备齐，我起身道：“王哥，药材都收拾好了，您看看这方子，没问题吧？”我递给他一本写得密密麻麻的药方。他接过药方，这次也没急着看，反而先上下打量了我几眼。

“瑶瑶，你…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
“怎么，王哥，您看出了什么？”我自己都觉得奇怪，干嘛还打量我？难道是把方子看漏了？

老王拿起笔，又放下，叹了口气：“没啥，我就是觉得，你这手艺，不能一直这么埋没着。”

我嘴角一撇：“埋没？王哥您可别開玩笑了，我这小本生意，赚点辛苦钱就成。您那大药铺，缺了我这仨核桃，也照样转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瑶瑶，你这嘴硬得很。不过，我今天跟你说实话，你那手艺，确实该露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