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遭睁开眼，周光觉得这世界挺不地道。灰蒙蒙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，还混杂着别的什么……像是火烧过的味道？他猛地坐起来，喉咙干得快冒烟，脑子嗡嗡地响。

周围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树梢的缝隙里钻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晃晃悠悠的影子。得，穿越了。这念头像颗小石子投进他心里，没掀起多大浪花，主要是嗓子眼太干，没空想别的。他挣扎着低头一看，自己正光着屁股坐在地上，身上盖着片破布，嗯，手感不错，但布料有点潮。

“操……”周光骂了声，赶紧手忙脚乱地穿上身上那套同样破破烂烂的简陋衣服。下雨了？还是他刚才晕过去的时候被雨淋了？他有点懵，环顾四周。这里好像是个山洞，不大，顶上挂着几串水珠，滴答滴答地响，震得他耳膜有点发麻。

“水……”周光嗓子眼又痒了，忍不住想去够那些水珠，结果手刚伸出去就被洞口的冷风一激，打了个哆嗦缩了回来。这风，冷得刺骨。他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搓了搓胳膊。

等等，寒颤？他低头一看，胳膊上、腿上好像多了层细小的绒毛？还有……这皮肤怎么变粗糙了？颜色也暗沉了？周光惊疑不定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触感硬邦邦的，坑坑洼洼的，跟记忆里完全不一样。
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山洞里响起：“醒了？”

周光吓了一跳，猛地转头，看到个同样穿着简陋粗麻衣服的人站在洞口，背对着光，看不清脸，但那人身上也裹着一层毛皮，抱着双臂，像是在发抖。

周光也觉得冷，牙齿都在打颤：“你……谁啊？我这是在哪儿？”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颤抖，但显然没做到。

那人没说话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往地上一扔。周光低头一看，是一块黑乎乎的石头，上面嵌着几片看起来像动物的牙齿，边缘打磨得还算光滑。然后那人对准了顶上滴水的位置，用石头轻轻磕了一下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脆响，一颗水珠被震飞了出去，正好落进那块石头旁边的土坑里。

那人转过身，周光这才看清他的脸。皮肤同样粗糙，嘴唇干裂，上面沾着几滴血，两只眼睛锐利得像是猎豹，正冷冷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