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租生活才刚开始那会儿，姜颜觉得这男人简直是个谜。该起床的时候，他总是习惯性地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拽，留给她一小片冰凉的床沿。晚上回来，换完衣服直接往沙发一瘫，电视声音开得老大，她蜷在床上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，总觉得这人和她以前认识的那些热络的南方同学太不一样了。

“墨北辰，能不能别老把空调开那么低？我快冻死了！”姜颜裹着被子，只露出半张脸，声音有点蔫。

男人头没抬，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得飞快，“你怕冷就多盖件衣服。”

“我本来就盖着两床被子了！”姜颜坚持道，“你再这么冷下去，我怀疑你会得空调病。”

“你怕冷，我关着。”男人似乎觉得她在无理取闹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“我不管！关了！反正我热！”姜颜脾气上来了，直接坐起来，被子哗啦铺开，露出了穿着家居服的身子。

男人终于不耐烦了，把电脑合上，推过来一把拉过被子，盖住她的头，“吵死了。”

姜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措手不及，闷哼一声，抗议道：“你干嘛！”

男人没说话，就是默默地给她盖好被子，手指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，那一下动作很轻，像羽毛般扫过，让姜颜心头发跳。她赶紧把脸扭到一边，假装没感觉。

“对了，你晚饭吃了吗？冰箱里有菜。”男人又开口了，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。

“吃了！你别管我！”姜颜声音闷闷的。

“嗯。”男人应了一声，又去忙自己的事了。

姜颜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有点乱。这男人明明离得这么近，呼吸都能闻到，可感觉就像隔着一块玻璃，看不清楚真实的他。他这么闷，是不是平时都没人跟他说话？不然他怎么会连普通关心的话都说得这么生硬？

晚上，姜颜洗漱完躺在床上，正琢磨着要不要跟他说声晚安，就感觉有人挤了挤她的被子。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男人。

“你睡了吗？”

“没。”姜颜闷声回答。

“嗯，我也要睡了。”男人顿了顿，好像有什么话想说，但最后什么也没说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她，也闭上了眼睛。

姜颜能感觉到他没睡，整晚都感觉有人在身边，呼吸声一强一弱，像是有来无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