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下的大雁塔，冷风呜呜地刮着，刮得塔檐下的铜铃“叮叮当当”响。一个穿青色麻衣的少年，正吊在塔檐上，两只脚在塔墙边晃悠，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护城河。

少年扯着嗓子喊：“喂！喂！下面的人听着，我在这里！你们谁要赌钱啊？赌多少都行，三两银子，五两银子，十两银子……”

底下黑漆漆的，根本看不清有没有人，自然也没人应他。这少年自娱自乐惯了，觉得挺好玩，又喊了几嗓子，终于听到一声冷哼。

“吵死了！滚下来！再不下来，小心我喊城防营来！”
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少年心虚。他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喊，只是把那个挂着的酒葫芦解了下来，对着护城河狠狠地扔了下去。

“噗通”一声，酒葫芦落水，激起不大不小的水花。少年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倒霉催的，请了个假出来，结果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
他骂骂咧咧地准备爬下来，结果脚下一滑，直接从塔檐上摔了下去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少年惨叫一声，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，直直掉进护城河。冰冷的水瞬间包裹了他的身体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少年挣扎了几下，感觉肺部快炸了，正想放弃，突然感觉眼前一黑，一个黑色的袋子套在了他的头上。

“唔……”

少年痛苦地挣扎了一下，然后感觉一股吸力从袋子里传来，他连带着吸入了袋子里，然后被扔进了另一个地方。

……

“咳咳……”

少年咳了半天，才把呛进肺里的水咳出来。他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破破烂烂的柴房里，身上湿透，冷得发抖。

“这是哪？”少年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发现身上穿着一身破烂的麻衣，和刚才的青色麻衣完全不同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推开门，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破烂的街道上。街道两旁都是低矮的房屋，大部分门窗都破烂不堪，街道上冷冷清清，只有几盏油灯在风中摇曳。

少年皱了皱眉，这地方看起来不像是古都长安，倒像是……

他正想着，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

“快来人啊！出事了！有人在护城河里发现了尸体！”

“尸体？什么尸体？”

“一个穿着青色麻衣的少年，好像是被人扔进河里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