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哥，你这玩意儿还能吃？”旁边蹲着的王胖子，一边叼着烟卷儿，一边嫌弃地瞥了眼我手里的半块窝头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我嘴角抽了抽，这玩意儿是我早上从那老破小房子的灶台上刮下来的，据说是老爹当年省吃俭用攒下的“宝贝”。

“能吃能吃，纯天然无公害农家灶台窝头，营养又健康。”我随口扯着谎，眼珠子却瞟向旁边堆成小山的零件。怎么也得弄出点像样的东西糊弄过去吧？这批订单要是黄了，我上哪找补去。

王胖子咳嗽两声，示意我别瞎忽悠：“少来这套，我问你，这两天厂里那批订单怎么回事？都说了月底交货，怎么突然黄了？”他掐灭烟头，把视线落在旁边一叠皱巴巴的文件上，“客户那边炸锅了，说是我们搞鬼，要扣钱。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把手里那半块窝头捏碎。订单黄了？谁干的？难道是熟人使坏？想到之前几个零件供应商的刁难，我冷笑一声。

“还能有谁？不就是你厂里那帮跳梁小丑吧？”王胖子一拍大腿，“他们那点手段，我还看不出来？到时候别光顾着抱怨，得想想怎么捞钱。”

我盯着那叠文件，一个念头逐渐清晰起来。如果能抓住对方把柄，或许还能把损失降到最低。毕竟这行当里，没有永远的朋友，只有永远的利益。

“胖子，这事有门儿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咱们分头行动，去查查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动向。”王胖子眼睛一亮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行，有这事儿我就放心了，手底下那帮小子，我一个都没认识。”

当天晚上，我蹲在车间门口，观察着进进出出的人影。几天下来，厂里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，好几个老员工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了。难道真是那帮小子搞的鬼？

突然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。那人鬼鬼祟祟地绕到仓库后面，从口袋里掏出一袋东西，倒进一个麻袋里。我的心跳加速，快步跟了过去。

借着月光，我看见那人把麻袋扔进一辆货车上，然后发动车子溜走了。我立刻冲进车间，找到几个信得过的员工，把刚才看到的场景描述了一遍。

“老张，这事你可得管管！”一个满头大汗的汉子喘着粗气，“最近厂里那帮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，明里暗里地使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