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诚草草扒拉了两口饭，心还在那堆破烂上。老破小房子租得便宜，但配套也够简陋，就一个老旧小厨房，炉灶都没安好，得自己搭。他蹲灶台前，用锅铲当铁棍，试图从一堆废铜烂铁里找出点像样的玩意儿。

“妈的，就剩些破罐子破杯子……”他嘟囔着，随手抄起个铜疙瘩，沉甸甸的，敲两下还带点回音。这玩意儿是啥？花盆里摆设？他随手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，继续翻。

哗啦一下，手底下黏糊糊的。张诚皱眉，低头一看，裤腿上沾满了油渍。旁边几卷泛黄的纸不知被谁踢到了角落，他扒拉开，一股霉味混着墨水味直冲鼻腔。画是好几个，都是手绘的，画上人物穿着古代的袍子，旁边还写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这谁画的？老爹？他好像没这爱好啊。

正烦着，房东老王拎着个保温桶敲门进来，一进门就嚷嚷：“小伙子，早上好啊！水电费都交了吧？我这儿还有个单子没给你。”

张诚不耐烦：“啥单子？交了交了。”

老王乐呵呵地递过来，顺便探头朝里瞅了瞅：“哟，住得挺舒服啊，这堆破铜烂铁都干啥呢？打算搞个工作室？”

张诚接过单子签了，嘴上应着：“没干啥，随便看看。”心里却把老爹骂了八百遍，这破事怎么传到房东耳朵里了？还工作室？他连个像样的桌子都没有。

“我这儿有现成的人体模特，”老王凑近了点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隔壁老李家的闺女，刚毕业，人漂亮，愿意找个活儿赚点零花钱。”

张诚脑袋“嗡”一下：“你说啥？”

老王愣了愣，才反应过来：“模特啊，画室模特，就是站着让你画画那类型的。小姑娘人挺实在，你要是感兴趣，我给你引荐引荐。”

“去他妈的！”张诚猛地一拍桌子，把那几个铜疙瘩都震得跳起来。他看着老王，眼神里满是杀气，“谁他娘要那玩意儿！”

老王被吓了一跳，连连摆手：“哎哎哎，别生气啊！我就是看你这堆玩意儿挺费劲，想着有没有搞钱的路子。你要是不要……”

“我不要了！”张诚打断他，指着那堆东西，“这玩意儿堆着占地方，砸了行不行？”

老王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那些破烂，又看了看张诚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你自己看着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