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手里的合同签得手指都有些发颤。对面的苏曼，那笑容，简直能把 кабинеты 弄得跟春天似的。可李薇心里头那股子火，却跟浇了油似的，烧得她脸皮发烫。

“薇薇啊，总算出息了。”苏曼端起手边的咖啡，轻轻吹了吹，那慢悠悠的架势，活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小事。“以后有事，别自己扛着。”

李薇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了一样。她能跟苏曼说什么？说她签了这份合同，就多赚了几百万？还是说她这钱，全指望这个合同，撑起病床上那个人的医药费？

那个男人，苏衍。苏曼的弟弟。李薇一手拉扯大的孩子。小时候他发烧，是她半夜爬起来喂药的；后来他学习压力大，是她每天雷打不动陪他温书。后来，他谈了恋爱，李薇那个当妈的心疼啊，忙前忙后，就为了让他开心。再后来，他结婚，是她跑前跑后张罗的。可谁能想到，这么多年的付出，最后换来一句“姐，我病了”。

病得快要死了。

李薇现在想起这些，心里就跟刀割似的。她拼命工作，熬夜加班，就为了多挣点钱，给他治病。可苏曼这会儿，笑得跟什么似的，好像李薇赚了多少钱，根本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她能陪在苏衍身边。

看着苏曼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，李薇心里那股火，越烧越旺。她把咖啡杯往前推了推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苏总，您就觉得，我签了这份合同，就能开心了？”

苏曼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：“薇薇，你知道的，我很看好你。这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，也是你努力的结果。”

李薇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她知道苏曼说的是客气话，可这会儿听在耳朵里，却像是一种嘲讽。她抬起头，直视着苏曼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：“苏曼，你告诉我，我到底该怎么做？”

苏曼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原状，只是那眼神里，多了一丝不同于刚才的冰冷。“薇薇，我知道你的不容易。但你也别太拼了，身体要紧。”

李薇再也忍不住了，猛地站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：“苏曼，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？我签了这份合同，就不是为了赚钱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