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我们……可能撑不下去了。”男人靠在落地窗边，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玻璃，声音轻得像羽毛掉落。客厅里的圣诞彩灯明明灭灭，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，却怎么也暖不起温度。

我握着保温杯，指尖冰凉刺骨。“怎么突然说这个？医生不是说了……”

“那套治疗方案太慢了。”他打断我，转头看我，眼底布满血丝，“薇薇，对不起……”

我们结婚三年。从校园情侣到社会夫妻，一路走来，真的不容易。他三十岁才肯松口，那会儿我正拼命往上爬，每天加班到深夜。后来他爸生病，我们卖了房子的首付，他整个人垮了，提出要结婚。我犹豫过，可看到他红肿的眼睛，最终还是点了头。

婚礼办得简简单单，婚礼后他立刻回了南方老家陪父亲。我以为只是暂时的，结果三年了，他一次电话都没怎么打。直到上个月，他突然说想我了，我立刻请了长假飞过去。结果一查，他胃部肿瘤已经是晚期。

“阿哲，你别胡说。”我的声音在发抖，“撑不住……还能撑……”

“爸的意思是，让我……多陪陪你。”他叹了口气，眼神复杂，“你知道我……咳咳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所有人都懂。

我这辈子，最恨的就是被人抛弃。尤其还是被他。他是我挤破头也要护着的人，是我拼了命也想嫁的人。可现在，他却要这样离开我。

“想吃什么？我今天就立刻飞回去给你做。”我强装镇定。

“别……浪费了。”他摆摆手，“薇薇，对不起，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
东西都没收拾，我就订了最早一班机票。落地那一刻，手机就没停过。最后一条是医院打来的，他说……病情恶化，需要立刻手术。

我疯了一样往医院赶。推开门，就看见他躺在病床上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医生正对着家属解释病情，脸色很难看。

“医生！他还有救吗？”我冲上前去。

医生叹了口气：“病人情况很危急，癌细胞已经扩散，手术风险极大……”

我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，眼泪砸得地板生疼。 igazán，我拼命工作，都是为了他。我升职加薪攒的钱，给他换了好几套房子，可到头来……还是留不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