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迷骂咧咧的声音顺着夜风飘到更衣室，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撞得生疼。里夫斯教练挠了挠后脑勺，手里的扩音器差点滑手。这都打了几个月了，替补席上坐着的人换了几茬，愣是没找出个靠谱的。前段时间的替补，不是伤病就是状态崩盘，连带着场面上那帮首发都快被摁在板凳上了。

巴图姆那边刚伤愈复出，还在适应节奏，时不时就缺阵，把教练组急得够呛。新来的外援是个欧洲中锋，打法扎实吧，但速度太慢，防守端形同虚设。更别提战术执行力，跟湖人这套体系八竿子打不着。替补席上空着个位置，看着都心疼。

“我说你们急啥，”主教练压低声音，把巴图姆拉到一旁，“这球不是在旁边看着呢吗？”

巴图姆顺着教练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替补席最后一排，坐着一个穿着灰色运动服的人。那家伙背对着镜头，抱着一本书，闻声缓缓转过身来。斯皮斯，孙大圣，湖人把他租到发展联盟半年，全队上下都快把他忘了，连他本人都摆出一副完全放空的状态。

“咋了，教练？”斯皮斯放下书，嘴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，“看傻了？”

“没，”里夫斯摇摇头，“就是跟你聊聊。这队里现在就你还有点盼头。”

巴图姆笑了，这种时候教练总爱说些动听的，但实际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鬼扑腾了半天有没有用。斯皮斯却没在意这个，他双手插兜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盼头？得看你想要个啥。要是想要个能冲抢拼抢的，那我这半年练的都没用。”

里夫斯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靠谱？斯皮斯往旁边一坐，掏出个手机刷着视频，“倒也不是完全不靠谱。你看，现在联盟里谁不关注我？波士顿那帮人盯着我跟盯贼似的，休城那边也放风声了，说想把我挖走。”

巴图姆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屏幕上是虎扑上的一条新闻标题——《孙布拉津斯基或重返NBA赛场，森林狼、湖人均有意向》。

“都啥时候了还想着走？”巴图姆冲着屏幕翻了个白眼，“好不容易回队里了，就这么折腾？”

“不走又能干啥？”斯皮斯把手机一扔，靠在墙边，“真当我脸皮厚能在NBDL混出个花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