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……沈宸安，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不爱我了？”唐佳怡的声音抖得厉害，挂在一颗冰凉的酒杯边缘，随着她剧烈的摇晃，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。酒液黏稠，有些泡沫溢出来，在灯光下泛着刺目的光泽。

沈宸安就这么看着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手指交叉抵在身前，姿态挺得笔直。他今天是有事找她，但显然，被眼前这个醉醺醺的女人搅了局。

“佳怡，”他的声音平板，听不出情绪，“烧酒喝多了，少喝点。”

“少喝点？”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转过头，眼睛因为酒精泛得通红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“沈宸安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有没有心？当初追我的时候，怎么说的？一诺千金，非我不可……现在呢？你现在说离心不离心，简直比翻书还快！”

她猛地伸手，似乎想抓住什么，最终却只挠了挠自己的头发，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。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？是不是觉得我唐佳怡太蠢、太吵，不配做你的女朋友了？”说到最后几个字，声音低下去，带着浓重的委屈。

沈宸安没动。他看着她，看着她在酒杯里映出的扭曲面孔，看着她鼻尖沁出的细汗，看着她眼底沉淀的迷茫和绝望。他心里那个一直紧绷的弦，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下。

电梯厅的门无声滑开，又合上，隔绝了外面嘈杂的人声。周围只剩下他们的对话，她的自言自语，他的沉默。

“沈宸安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某种决心，声音却因为恐惧而颤抖，“我……我喝多了，我脑子不清醒了……但有些话，我现在不说，我怕以后就没机会了。你……你告诉我，你到底……”

她越说越激动，猛地站起身，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一步，撞在沈宸安身上。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，他皱了皱眉。

“你喝多了。”他重复道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。

“我没喝多！”她突然提高了音量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不甘心！沈宸安，我喜欢你的时候，你追我的时候，是不是都是真的？现在呢，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了？”

她抓住他的胳膊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，用力地摇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