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吉他手翻了个身，被子蒙住鼻子，死活不乐意透气。隔壁房间传来细碎的敲门声，还有个不耐烦的咋咋呼呼：“喂！我说老兄，酒醒了没？赶紧起来干活！”

吉他手“唔”了声，翻了个面，脸埋进枕头里。窗户纸糊得严实，透进来的光线也昏暗，像刚被水浸过。他眯着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昨晚断片前的记忆碎片——灯光忽明忽暗，女人的笑声像银铃，还有琴酒那张毫无表情的脸，像块千年老冰。

敲门声又响了几下，这次连踢门都来了。

“场面不是摆给你看的！”琴酒暴躁的声音隔着墙传来，还带点不耐烦，“快点！阳光刺眼，不想活了？”

吉他手猛地坐起来，头发乱成一团。他抓过旁边的衣服胡乱套上，赤脚踩到冰凉的木地板上，打了个哆嗦。屋子里一股霉味和劣质烟草混着散发出来，像是被遗忘了很久的角落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……”吉他手嘟囔着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，动作有点僵硬，像刚睡醒的耍家。

拉开吱呀作响的门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。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，戴顶巴拿马帽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他身形颀长，立得笔直，像根插在土地里的枪杆子。男人手里夹着根烟，姿势优雅，但眼神锐利得像鹰隼。

琴酒背对着门口，双手叉着腰，指了指旁边空着的办公桌：“喏，坐。”

吉他手没动，盯着那个戴帽的男人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粗布衣领。“谁啊？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宿醉后的沙哑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对着琴酒点了点头，然后从怀里的公文包里掏出份文件，放在桌上。公文上盖着个金色的徽章，样式很普通，但特殊。

琴酒转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拿起文件扫了一眼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。“收起来吧，你的新搭档来了。从今天起，一起接案子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警告，“别让我失望，更别指望我教你怎么做事。”

吉他手还是盯着门口的男人，心里嘀咕：“新搭档？谁啊？这破地方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官员？”他打量着那个男人，除了西装和徽章，就是个普通人。

男人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，缓缓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