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扯着领口晃进公寓楼道，晚风吹得他半截身子发凉。衬衫下摆还沾着便利店门口的亮片，那袋洗衣液沉甸甸的，拍在裤袋里硌得他有点疼。

电梯这会儿正好在楼下响，门开时他差点被夹到。里面挤着个穿碎花裙的中年女人，怀里抱着一堆纸盒，指甲缝里还沾着油渍。"哟，小明是吧？"女人抬头呵欠道，"楼下老王说你又加班，带点夜宵上来？"

林凡小声应着，低头看自己这身打扮。吊带衬衫腋下松松垮垮，牛仔短裤磨得发亮，脚上的帆布鞋沾了便利店促销区的糖粉。这种时候还提夜宵，老板娘怕不是把他当捡垃圾的？

电梯一路往上蹿，女人抱得纸盒越来越变形。林凡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今天手机促销区那帮抢货的变态，要是自己多蹲会儿说不定能淘到个好价。楼ForKey卡插进门锁时，女人突然放了个很大声的屁，自己都掩饰不住地红了脸。

公寓里飘着微波炉爆米花的味道，林凡把洗衣液随手塞在玄关柜。这房子他住了三年，衣柜里堆着三十八件衬衫，打折区买回来的洗衣液都快能洗全校了。刚喘口气，客厅茶几突然弹出一道红光，把拖鞋照得发烫。

"你来了。"是个扫地僧的声音。

林凡扭头，就见茶几正中央多了个白胡子老爷爷。他穿着洗到发白的道袍，袖口还挂着两只袜子，正用鸡爪般的手抓着遥控器换台。电视屏幕突然蓝屏，老爷爷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："长生院最近缺个编外管理员，四千八一个月，包住，要会修电脑。"

林凡愣了三秒，后退半步差点坐倒在地。这年头谁要白送四千八啊？洗衣机坏了还修不好，扫地机三天两头死机，这种活儿连物业大妈都看不上。老爷爷见他发呆，突然从兜里摸出颗糖："无心得糖，天上的云凝结的，尝尝？"

林凡躲得比谁都快，糖在地板上磕出清脆声响。老爷爷也不恼，慢悠悠把糖捡起来吹吹，又推过来："我活了两百四十七年，就这点甜头了。"他指了指窗外，"看见那天边那朵紫霞了吗？那是昨夜收的仙药，刚炼化能延寿三天。"

林凡以为自己在做梦，赶紧扒拉了扒拉眼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