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晚晚蹲在走廊角落，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。垃圾桶旁边那股酸馊味儿，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想起昨天偷偷溜出小区去网吧，结果被哪个好事佬用泥巴糊了头发，还拍了个视频发班级群。这帮人啊，真是闲得蛋疼。

“吴晚晚，干嘛呢？”一声清脆的 skateboard 哐当声传来，撞得垃圾桶翻了个身。林薇踮着脚尖，费力地够着倾斜的矿泉水瓶。她今天穿着新潮的皮衣，假发卡得歪七扭八，活像刚从哪个prep学校逃出来的坏女孩。

吴晚晚赶紧缩脖子，往墙角钻了钻。“我……我去上个厕所。”她囁嚅着，心里骂咧咧地想，这林薇真是跟鬼似的，总能撞上她。

“哟，小泥猴还躲？”林薇噗嗤笑了，从包里掏出几张钞票，噼里啪啦砸在吴晚晚面前，“算你运气好，本小姐心情好。赶紧滚，别脏了老子新鞋。”

吴晚晚盯着那几张红票子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现在这世道，谁还用现金啊？她犹豫着伸出手，攥住钱塞兜里时，不小心碰倒了林薇的假发。那假发骨碌碌滚下来，露出一张惨白的脸，正咧着嘴挤出几个字。

“别……别杀我啊。”

吴晚晚僵在原地，手里的钱哗啦掉一地。她低头看看，盯着那张脸，突然想起昨晚那个闯进她宿舍，浑身是血的陌生男人。那双眼睛……跟这张脸长的一模一样！

“你……你是林薇？”吴晚晚声音发颤，手里的手机啪叽掉在地上。屏幕亮着，正是昨天那个被泥巴糊头的视频——视频角落里，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，正冲着镜头吐舌头。

林薇突然跳起来，捂着嘴尖叫：“你他妈什么时候开始的？！”她一把抢过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。突然，她脸色煞白，指着吴晚晚手里的几张钞票，哆嗦着说：“你……你偷我钱了？！”

吴晚晚苦笑着摇头，掏出自己钱包里的东西。几支口红、一个mp3，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电影票，日期是昨天。“这是我偷偷攒了好久的零花钱……就为了去看《异形3》。”

林薇愣愣地看着她，突然噗嗤笑了出来。“装什么傻？你小子是眼抽吧？我昨天就看见你鬼鬼祟祟在门口偷听我打电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