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砸得厉害，吴晚晚缩在自行车车座上，还是觉得寒风像刀子一样往脸上刮。自行车链子咯吱咯吱响，车轮碾过结了薄冰的路面，差点打滑。她甩了甩冻得有些僵的手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早知道就不逞能，跑出来送风了。”

宿舍楼这会儿还没关灯，几点几路灯透过窗户照进来，把雪白的地面映出晃晃的光。吴晚晚踢着路边厚厚的积雪，踢得兴起，一脚踩空，“扑通”摔了个四脚朝天。雪瞬间糊了她一脸，冻得她哆嗦得更快了。

“哎哟！”她低呼一声，手忙脚乱地想撑起来，腰间不小心撞到了什么硬东西。低头一看，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，款式老气，但绝对不是现在年轻人穿的样式。

她懵了会儿，这才发现旁边墙根底下还蹲着个人。是个男生，背对着她，戴着一顶旧绒线帽，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正骨碌碌地转着，看着她摔在地上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。

吴晚晚这才意识到自己撞到了他，连忙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没看路……”她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结的冰碴子，就要绕开走。

那男生突然出声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常年少说话的男生，带着点生锈的调子：“站住。”

吴晚晚一愣，脚步停住了。这人怎么回事？还让她站住？她面无表情地转过身，准备再说声“对不起”就走人。

结果这男生的脸终于完全露了出来。他比吴晚晚高不了多少，大概也就一米七五左右，脸很清秀，但没什么血色，嘴唇薄薄的，紧抿着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戳穿人心。最让吴晚晚惊讶的是，他嘴角竟然扣着一颗烟，正吧嗒吧嗒抽着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得他眼睛里也透着点亮。

这人……好熟悉！

吴晚晚脑子嗡的一声，像短路了。这就是……林深？高三（八）班的林深？那个传说中学习好，性格阴沉，从来不和女生说话的学神？怎么他妈的会在这儿蹲墙根抽烟？

林深掐灭了烟头，accurate地扔进旁边的雪堆里，弯腰踩了几脚，才站直了身体。他看着吴晚晚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，但那审视的目光让吴晚晚浑身不自在。

“你认识我？”他的声音比刚才又低沉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