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晚晚冲出教学楼，背上的书包带子都急得甩得老高。楼道那头传来几个男生压低的笑闹声，其中一个还冲她喊：“喂！吴晚晚，要去哪里啊？又去图书馆藏书角偷看学霸答案？”

吴晚晚头也不回，脚不沾地往宿舍跑。老远就听见自家室友小莉在群里发消息问她：“晚晚你死哪儿去了？学生会开会呢！”

“我死了。”吴晚晚在对话框里补上两个字，顺手拉黑了那个男生。

推开宿舍门，小莉正抱着一沓书在啃，看见她脸色惨白，上来扶了她一把：“你还好吗？脸色比墙还白。”

“还能好？”吴晚晚虚扶着小莉，一屁股瘫在椅子上，“刚被高考折磨死。”

“高考成绩出来了？”小莉手里的书哗啦散了一地，她手忙脚乱去捡，“不对啊，你才走了一天，怎么就考完了？”

“重考。”吴晚晚闭着眼摆摆手，“这破老天爷非得跟我作对是吧？给我考了个比上辈子还差的分数。”

小莉给她倒了杯水，叹了口气：“早知道你重考，我还以为能跟你要复习资料呢。”

吴晚晚的水杯撞到桌子角，小半杯水泼了出来。“去你的复习资料，”她烦躁地抓起杯子猛灌，“我现在就想知道我上辈子是怎么死的？重考三次还考不过，直接被气死的？”

“你还真说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吴晚晚嗓音都变了，“你见过哪个高三生重考三次还敢到处嚷嚷的？”

小莉缩了缩脖子，识趣地拿出手机刷朋友圈。吴晚晚盯着天花板发呆，脑子里全是上辈子最后那场高考。数学老师咆哮着将她的卷子扔在讲台上，英语作文因为拼写错误被踩得稀烂。走出考场，热浪差点把她蒸熟，耳机里循环播放着沈佳宜那声“吴晚晚，你死定了”。

那年夏天她彻底死了。

重生回来，她以为能改变一切。可命运比她想象的更狗血——那个给她补课的少年，记忆里总是带着薄荷糖的甜，眼下却刻着浓得化不开的恨意。

小莉突然一拍桌子：“对了！上次帮你占的座位号消息回复了！体育生李哲，你敢信？”

“谁？”吴晚晚没精神地眯眼。

“就是隔壁班那个篮球打得像个人形火箭的！”小莉兴奋地描述，“180大高个，顶着个鸡窝头，运动会上把终点线都赚到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