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手指头掐着在铁疙瘩上面划拉。冷光滑溜溜的，像是涂了层机油，油渍渗出来在边缘堆成了小山包似的，看着挺滑稽。他使劲掐了掐，这玩意儿硬邦邦的，不是塑料，也不是木头，就是铁，厚实的铁疙瘩，上面还印着一团糟的火漆印，看不清字样。

手上的烟屁股荧荧一闪，丢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。老王眯着眼，盯着那块铁疙瘩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这玩意儿是啥？老东家那破公司倒闭前乱糟糟的，什么玩意儿都在仓库里塞着，估计也是哪个倒霉蛋扔进来的。可这铁疙瘩看着……不太寻常。不是啥零件，也不是啥工具，就是一块孤零零的铁疙瘩，还这么邪乎的光泽。

他抓起铁疙瘩，掂量了两下，沉甸甸的，手里闷闷的。这重量，不是巴掌大的玩意儿该有的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把铁疙瘩揣进兜里，转身往家走。

夜色正浓，街上冷冷清清，只有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。兜里的铁疙瘩时不时蹭蹭他的大腿，硬邦邦的，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股子沉甸甸的分量。老王心里嘀咕，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非得搞清楚。

回到家，老王把铁疙瘩往桌上一放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仔细端详。月光下，铁疙瘩的冷光似乎更加诡异，边缘的油渍像是活物一样蠕动着，看得老王心里直发毛。他抓住桌角，使出吃奶的劲儿，掰了掰铁疙瘩的边缘。

“咔嚓。”一声脆响。

铁疙瘩的一条边角裂开了一道缝隙，露出了里面黑乎乎的内部结构。老王凑近一看，里面像是塞了一团乱七八糟的细钢丝，中间还盘绕着一根像弹簧似的东西，不知道是干啥用的。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飘了出来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古怪。

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玩意儿……似乎有点意思。他顺手抄起笔，在铁疙瘩上画了个圈，又掏出本破旧的笔记本，开始记点什么。脑子里，各种念头奔腾着，蒸汽机？还是别的什么？无论如何，得弄清楚。

深夜里，老王坐在桌前，对着那块裂开缝隙的铁疙瘩，一支烟接一支烟地抽着，直到窗外天色泛白，才掐灭烟头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