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。老王骂了一句，把手指从那堆油渍里拔出来，指头缝里还黏糊糊地挂着几滴黑油。成，不是塑料，是铁，看着挺唬人，摸着还挺滑稽。他转过身，工位上的灯泡忽明忽灭，照得这堆零件勉强能看清形状。就是这玩意儿。

那堆零件堆在纸箱里，占了他工位角落一大块地方。以前老板看他不顺眼，批处理杂活，就把这堆破铜烂铁扔给他了。老王当初还纳闷，这铁疙瘩是啥？后来才搞明白，是前几任老板接了个烫手山芋——给那破“蒸汽共和国”寄了一堆废零件，结果对方国境线变动，邮件扔海关了半年，零件锈得跟狗屎似的。

老王本性有点邪，看着这堆废铁直痒痒。他不是那种搞科研的酸腐文人，就是喜欢琢磨点东西。工具箱里扳手、螺丝刀、电钻、焊枪，他样样不长手。白天划水摸鱼，晚上就蹲这儿捣鼓这堆零件。焊枪点着，火星子噼里啪啦，焊条尖端滋滋冒烟，工位周围总是弥漫着机油和焊药的味道。

这晚，老王又来了。他盯着零件堆琢磨。那台蒸汽机虽然瘸了腿，主轴裂纹口边缘还渗油，但整体架构还算完整。齿轮、滑轮、活塞，个个零件都带着一股子年代感。他扒拉出蒸汽机核心部件，对着灯光仔细瞅。

“得想办法修复主轴裂纹。”老王嘀咕，“看看周围，有合适的工具吗？”他晃了晃脑袋，工具箱里家伙什乱糟糟。他抓起扳手砸了砸脑袋，“妈的，没好工具。”他想起自己有个旧的激光切割机，好像是小时候拆坏的玩具改造的，不知道还坏没坏。

翻箱倒柜一阵，老王总算翻出个蒙尘的塑料盒。打开，激光切割机还在，但电源线断了，透镜也碎了一半。老王咧嘴笑了，“勉强能用。”他撸起袖子，用焊枪重新熔接电源线，又找块废弃的放大镜当透镜，捣鼓了半天，激光终于能喷出细细的光束。

“得，这玩意儿能用了。”老王擦了擦额头的汗，突然眼神一亮，“电池呢？”

他想起自己有个旧的铅酸电池，扔在车库里蒙灰。翻出来一看，电压还是8V，不算太低。老王盘算起来，“用这玩意儿驱动激光切割机，再琢磨琢磨怎么给蒸汽机供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