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玲珑正蹲在御花苑角落里，眼神死死盯着那双破布鞋。鞋帮被撕开个口子，露出嘴里啃剩的鞋底，想想也真是丢人。这事儿要是被传出去，她这宫女还想安稳过日子？心里直打鼓。

刚琢磨着要不要偷偷溜出去，身后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。慕玲珑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一张素白脸庞。那姑娘穿着浅蓝色宫装，发髻上斜插支珍珠步摇，正是最近风头正劲的柳美人。

柳美人眼神复杂地打量着她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听说玲珑妹妹昨晚在御花苑消失了一晚上？”说话间手指轻轻点了点手里的团扇，扇骨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
慕玲珑心一沉。她知道这事传得很快，没想到柳美人会亲自来。只能硬着头皮道：“回柳美人，奴婢……奴婢是出去方便的。”

“哦？”柳美人挑眉，“御花苑离宫门口可不近，方便需要走那么远？”

慕玲珑额头直冒冷汗。这傻子不都看出来她鞋破了，肯定没地方去？她急忙补充：“奴婢鞋底磨破了，怕被人看见笑话，才……”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。

柳美人轻轻摇了摇头，语气却带着讥讽：“玲珑妹妹可真是会找借口。沈贵人可是为了你才被罚的，你倒好，躲在御花苑偷偷哭鼻子？”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慕玲珑心里。

慕玲珑咬唇道：“奴婢……奴婢没有哭。”

“是吗？”柳美人慢悠悠踱步，“可奴婢刚才看见你蹲在角落里，抱着双破鞋发呆呢。”
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连风声都消失了。慕玲珑低头，发现脚边不知何时多了支玉簟。簟边雕刻着精致的花纹，入手冰凉。她脸色发白，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吭声。

柳美人心里冷笑。沈贵人也是，仗着父宠就目中无人，这慕玲珑更是不知天高地厚。不过此刻不能太张扬，她举起团扇遮住半张脸，轻声道：“本美人看玲珑妹妹可怜，给你添双新鞋吧。”

慕玲珑瞳孔一缩。她知道这是收买？她瞥见柳美人袖中藏着的鞋盒，正犹豫着要不要接。

“喏。”柳美人把盒子往前推了推，语气带着警告，“好好待着，别再惹事。不然沈贵人那暴脾气，本美人可不管。”

说完便转身离开，留下慕玲珑站在原地，手里握着冰凉的鞋盒，久久没敢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