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玲珑摸着怀里那双破布鞋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玩意儿哪儿是啥传家宝，分明就是宫里淘汰下来的旧货。可沈贵人偏偏就嫌弃这鞋华贵，非要她赔。现在好了，鞋找不到了，她这小命悬一线啊。

宫里头这暗地里的规矩，老鸨子都懂。明面上的争斗是妃嫔间斗，背地里的杀机，那就是下人之间的恩怨了。谁还没点委屈事，往死里整的是真格的。

今儿晚上风有点大，院子里头杨树叶哗啦啦响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慕玲珑缩在柴房角落，身上那件单薄的棉袄硬得像块冰。棉袄是她自己拼凑的，上面东一块西一块，花里胡哨的，倒也暖和。

正琢磨着明天怎么跟沈贵人交代，冷不丁听见“咔嚓”一声。木门被踹开了！火光映进来，直晃人眼。三个黑影幽灵似的晃进来，手里都攥着刀。为首那个眼睛里透着狠劲儿，上下打量着她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“小贱人，让你嘴硬！把鞋交出来，饶你不死！”来人正是沈贵人的贴身侍女，叫春桃的，平日里看着挺和善，背地里比谁都狠。

慕玲珑吓傻了，哪顾得上交鞋啊。她攥紧了那双破鞋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我……我鞋找不到了……真没了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春桃抬脚就要踹，被旁边另一个丫头拦住了。“别把这儿弄脏了，弄脏了我回去也交不了差。”

那丫头眼睛一转，朝角落里的煤炉子努努嘴。“你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，鞋肯定掉在那儿了。自己捡起来！”

慕玲珑哪里敢动啊，吓得像只兔子，缩得更紧了。那黑衣人逼近了，寒刀子贴着她的脖颈划过，吓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她知道，这次是逃不掉了。

“说，是谁指使你的？”春桃冷声问。

慕玲珑看着眼前的人，心里直盘算。这些人虽然恶，但沈贵人要是知道了是她干的，一百个她都打不过一个。不如……换个方向？她也訾视沈贵人很久了，那女人仗着家世好，在宫里作威作福，每次见到她都想怼几句。

可她没机会啊，现在……

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。她咬着牙，眼睛往旁边瞥了瞥——是那堆旧衣服！她迅速把那双破鞋往旁边一推，假装要捡起自己的脏衣服。

“哎呦！”她故意惨叫一声，怀里那破鞋骨碌碌滚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