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姐妹们，响起来啊！这慕玲珑自个儿嘀咕着，脚底板子跟猫爪子似的，抠得她心慌。捡着那绣花鞋尖儿，巴掌大小，上面还沾着几片破败的青苔，看着就蔫儿。她摸出帕子擦了擦，塞回袖兜里，琢磨着棉袄的事儿得赶紧想办法。春喜那小丫头，就是随口埋怨两句，也不想想她差点儿把腿给扭了。

刚拐出御花园角门，就瞅见几个宫女聚堆儿，嗡嗡嗡地说着话。慕玲珑把衣角整了整，想从旁边绕过去。谁知道那领头的，一个叫柳如烟的，正抬着酸溜溜的调门呢，指着她就嚷嚷：“哟，这不是慕玲珑嘛？听说你刚从御花园出来？怎么？不想活了，往那黑坑里头跳啊？”

周围的人都先是一愣，随即噗嗤笑起来，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慕玲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来了来了，还绕不过去。她斜睨过去，脸上挂着笑，眼角却挑了挑：“柳姑姑这话说的，我可听不懂。我那是看路不好走，小心点呢，跟跳坑有啥关系？倒是你，柳姑姑，您这是从哪儿来？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似的？”

柳如烟最烦别人顶嘴，尤其是还挑着理儿顶她。她脸气得发紫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我乐意怎么看？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别以为搽了层灰，就当不了宫女！”

旁边一个肥头大耳的宫女，挤眉弄眼地附和：“就是就是，玲珑妹妹可别理她，这年头，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可不少。”

慕玲珑挑眉：“哟，这话说的。我慕玲珑的皮可厚，还没厚到需要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地步。倒是柳姑姑，您这心眼子，得多少层啊？刚才不还跟谁眉开眼笑的？这会儿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周围静了一下。这柳如烟平日仗着家里有点门路，仗势欺人惯了，从没被人这么直接顶回来过。她气得差点当场跺脚，指着慕玲珑吼：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”

慕玲珑根本不搭理她，临走前还冲她抛了个眼色，那意思：“哼，滚蛋吧你。”

回到自己那破旧的小院，慕玲珑一屁股瘫坐在炕上，呼哧带喘。这宫里当差，真是比上刀山下火海还难。就这点儿小事儿，差点没把她活剐了。她使劲捶了捶大腿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想起正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