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您看这个新来的宫女，怎么毛毛躁躁的？跟咱们这起子娇滴滴的娘娘、妃嫔可不一样。” 张侧妃端着茶盏，珠帘半掩，嘴角噙着笑，声音却像根软刺，扎进慕玲珑耳朵里。

慕玲珑正往案上添炭，灰头土脸地应了声：“是，娘娘说的是。” 她自认没惹着这位，就因为前脚刚被分配到御书房糊纸，脚一滑踩了堆旧书页，沾了一身灰。谁知道被张侧妃撞见，顺嘴就编排上了。

“怎么毛毛躁躁的？” 张侧妃放下茶盏，指尖轻点扶手，目光带着审视，“昨儿个库房送来的新绿缎子，你拿给值食房的宫女了？东西是不是给人掉了？”

慕玲珑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是没多想，看那宫女行色匆忙，怕她拿错了，随手帮着递了过去。谁知道这节骨眼上，被人拿来做话柄。想反驳，可对方是新晋封妃，又是张皇后偏爱的妹妹，她一个无名小卒，哪有脸争辩？

“回娘娘，是奴婢……是奴婢看错了。” 她低下头，尽量让声音显得卑微，“是奴婢妄自做主了，不该擅作主张。” 她偷偷瞟了一眼，张侧妃嘴角那抹讥诮，心里顿时凉了半截。

侍立在旁的小宫女吓得瑟瑟发抖，低声道：“玲珑姐姐，快认个错吧，她要是不依，咱们这月例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
慕玲珑咬了咬牙。月例是紧巴巴的，可为了这份生计，受这点气也得忍。她抬起头，迎上张侧妃的目光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奴婢错了。不过娘娘，您说新来的宫女毛毛躁躁，可否是指奴婢这身灰旧了娘娘的眼？若是您觉得碍眼，奴婢这就回去了，不耽误娘娘用饭。” 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或者，您让奴婢去给娘娘拂尘，正好让奴婢这双脏手沾点喜气？”

张侧妃一愣，没料到这黄毛丫头还敢顶嘴。她挑眉：“哦？怎么着？你想跟我置气？”

“不敢，奴婢不敢。” 慕玲珑不慌不忙，眼神直视，“只是昨儿个在御花园看到宫人养的喜鹊，落在贵妃娘娘的宫里，喳喳叫了半宿。奴婢斗胆猜，兴许是讨了点儿喜气呢？”

这话像刀子一样捅进张侧妃心窝子。她新晋封妃，连个喜鹊都惹得她不痛快？她冷笑一声：“你倒是会挑话听！好，好得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