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的阳光格外刺眼，我顶着黑眼圈，像一只上了发条的丧尸，机械地敲着键盘。眼皮像灌了铅，每眨一下都耗尽了我全部的意志力。突然，一片阴影笼罩，我下意识地抬头，撞进了一双眼睛里。

那双眼睛，太大，太亮，像是不属于这个 mundane 世界。男生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衬衫，黑色休闲裤，整个人干净得一尘不染，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模特。他微微倾身，嘴角噙着笑，声音像是最动听的钢琴曲，“同学，请问你知道卫生间怎么走吗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回答。他看着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“谢啦，美女。” 他伸出手，似乎想给我递他手机上的地图，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，以为他要加我微信。结果他只是自顾自地掏出纸巾，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，动作优雅得像在表演什么。

他叫顾夜白，一个完全不存在的名字。从那天起，我开始注意到他的存在。他像一个幽灵，总在我最不经意间出现。有时候是在茶水间，他插队买咖啡，然后大喇喇地坐在我旁边，分享他还没吃的外卖；有时候是在会议室，他总能精准地抢在我发言前说出老板想要的答案，引得众人侧目。

最离谱的是，他似乎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。我加班到深夜，第二天他还能在公司楼下送来一杯温热的牛奶；我心情不好躲在楼梯间哭，第二天就能收到一张匿名的便签，上面写着“姐姐，哭完要变美美的哦”。我总觉得他无处不在，却又抓不住他的脚步。

直到那天，我加班到凌晨，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办公楼。冷风一吹，我感冒了，鼻涕直流。顾夜白像是从天而降，递给我一个纸巾，顺便把我拉进他车里。“去哪儿啊，公主病？”他嬉皮笑脸地说，却不忘帮我系好安全带。

车内暖气开得很足，他放着我喜欢的音乐，时不时看我一眼。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，这男生太平凡了，不像小说里那种高高在上的大神。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，靠在椅背上，眼神认真，“其实，我离大神只差一个你。” 我愣住，他吐了吐舌头，“开个玩笑，不过，我确实喜欢看你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