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嗒嗒嗒……”打印机又开始了它的独奏。林凡头都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瞎敲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跟那堆纸上的字儿似的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这会议纪要，写得就一跟头栽进糨糊里，字是字，但连在一起就成麻花了。几个流程图更是抽象派，看了等于白看。林凡叹了口气，合上电脑，拿起那沓纸，随手塞进抽屉。

“这帮小子，今天又憋了个啥出来。”他嘀咕着，顺手抓了个苹果啃起来。

午休时间，茶水间里人声鼎沸。几个平时挺能跟林凡搭上话的同事凑一块儿，唾沫横飞。

“哎我说，老王你听说了没？营销部那个新来的总监，叫啥来着……”一个戴着眼镜的胖子吹了吹暖气，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一个尖声细气的姑娘打断了。

“别提了，那总监眼珠子跟门夹子似的，昨天面试的时候，人家问‘你觉得咱们公司最大的问题是什么’，我旁边那哥们儿说‘管理混乱’，结果那总监就多看了他两眼，估计心里都记着呢。”姑娘缩着脖子，往后一缩，“我刚才去打印一份资料，那总监居然在办公室门口拦住我，问我‘你知道我们公司新项目叫什么名字吗？’，我愣在那儿，说‘……不知道啊’，他……他居然没生气，嘿嘿，走了以后我自己笑半天。”

林凡默默啃着苹果，没插话。他跟营销部那人也不熟，听个热闹罢了。他注意到角落里那个新来的姑娘，叫李薇，最近好像挺受那个总监看重，照片挂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。

没一会儿，打字员小张跑过来，一脸急切，差点撞到人。

“林哥，林哥！王总监让你过去一趟，新项目方案有变动，他找你确认几个技术细节！”

林凡挑了挑眉：“我？”

“对啊，就是上午开会你提出的那个……那个关于数据库架构的优化建议，王总监看了特别满意，说让你再细化一下……我看，看样子要升职加薪喽！”小张眼睛放光。

林凡差点被口里的苹果噎住。他上午在会上提了什么？哦，好像是他的一项建议，说现有数据库架构有点老，支撑新项目可能会吃力，建议早点规划替换。当时他心里还嘀咕呢，这么重要的建议，估计就是走个过场。